良妃聽得這話，立刻歡喜起來，“皇上喜歡就好，臣妾改日再多做一些。”
“皇上既然喜歡，不妨多吃一點。”
說著，她將盤中剩下的桂花酥往前推了推。
凝香殿。
沈清妍坐在窗邊，指尖不停地搓著衣角。
一名穿著絳紅宮衣的侍女走了進來，正是良妃身邊伺候的翠嬤嬤。
“李小主。”翠嬤嬤行了個禮，“我們娘娘讓奴婢來傳個話。”
沈清妍連忙起身，“娘娘有什麼吩咐？”
翠嬤嬤笑道：“娘娘說，皇上嘗了您送的桂花酥，很是喜歡。讓小主您明兒個再送點桂花來，娘娘還想再做些給皇上吃。”
沈清妍輕聲應道：“多謝娘娘厚愛，我明日一定親自備好送過去。”
翠嬤嬤點點頭，笑著告退。
翌日。
沈清妍坐在案前，看著麵前的瓷罐，瓷罐素白，裡麵隱隱透出桂花香氣。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罐身，緊接著低聲喚道：“小雪。”
沈清妍將那瓷罐推了過去，“把這個送到綺雲宮，是娘娘要的桂花。”
“是。”小雪接過瓷罐，轉身退下。
沈清妍望著小雪遠去的背影，唇瓣緊緊抿成一線。
成敗，在此一舉。
綺雲宮，小廚房內煙火正盛。
張嬤嬤正吩咐著廚娘們準備今天的晚膳，小侍女端著瓷罐走進來，“嬤嬤，凝香殿乾桂花送來了。”
張嬤嬤抬眼看了一眼那瓷罐，“李貴人送來的桂花都是洗淨晾乾過的，可以直接用。你去把它搗碎了，今日還做桂花酥。”
“是。”
小侍女恭聲應下，小心地打開罐蓋。
一股淡雅的桂花香隨即逸散出來，沁人心脾。
她熟練地倒出桂花，然後拿起一旁的小杵，開始輕輕搗碎。
桂花被搗得細碎如粉，香氣漸濃。
可誰也未曾注意到，就在那些金黃花瓣之間，一點極細極小、顏色深沉的小黑點，混雜其中。
晚上，綺雲宮。
良妃早早便在宮門外候著，身著淺絳色雲紋宮裝，細腰盈盈一握。
見到黎無恙，她立刻盈盈上前，柔聲道：“聽說皇上今晚要來用膳，臣妾特意親自下廚，做了些皇上愛吃的。”
黎無恙看向殿內的飯桌，果然滿滿一桌珍饈，色香俱全。
他看了良妃一眼。
良妃是他還在做王爺時便納入府中的女子，聰慧順從，知冷知熱。
現在宮裡麵多了許多新人，但他不信任她們。
不想去她們宮中，更不願吃她們的宮裡的吃食。
畢竟這世上有許多毒藥，是銀針檢查不出的。
他還是更喜歡來皇後和良妃這樣，熟識多年的妃嬪這裡。
一刻鐘後。
良妃親自斟了酒，語氣柔婉體貼，“皇上公務繁忙，今夜便在臣妾這歇一歇吧。”
黎無恙輕點了點頭，繼續用膳。
飯菜皆是他喜歡的口味，良妃一如既往地細心。
晚膳用過後，良妃喚人端上桂花酥，笑道：“皇上上次說味道不錯，臣妾便多做了幾塊。”
凝香殿。
沈清妍倚在窗前，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門外，指尖在掌心無意識地絞著帕子。
終於，殿門口處傳來了腳步聲。
是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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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妍立刻迎上去，“怎麼樣，他吃了沒有？”
小雪喘了口氣，點頭，“吃了，奴婢親眼看見皇上吃了好幾塊。”
沈清妍身體一晃，眸中瞬間湧出淚意。
她顫聲喃喃：“真的成了……”
李府。
黎笙方才從外麵玩回來，手裡抱著一堆剛買的糕點，裙擺一角還沾著路邊的花瓣，腳步輕快。
她才踏進院門，就被前方一陣喧鬨聲吸引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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