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份簽了字的承諾書。
我就這麼站在弄堂裡,看著陳藝的身影離開了咖啡店,她在青石鋪成的小路上伴隨著夜色一步步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我有些恍惚,好似她的身影還彌留在巷子的深處,就像一個風華絕代的女人用穿著旗袍的背影驚豔著上個世紀30年代的老南京……
陳藝就是這個樣子,從小生活在知識分子家庭的她,學音樂、學舞蹈、學畫畫,學出了一身才藝,也學出了不動怒的大家閨秀性格,可這些都成了今天我們無法碰觸的距離,因為我從來沒有紳士過,我隻知道:開心了就在她麵前笑,不開心了就對她發脾氣。
夜晚的水汽已經弄濕了這條巷子,沒有人再從這裡路過,隻剩下頭頂上的老式路燈還散發著昏黃的光線,似乎它和這條弄堂就是一對被空間隔離的戀人,每天相對卻不動聲色,隻有當夜風吹來時,它們才會有一次擦肩而過,然後如此重複……
而這些關於他們寂寞的秘密,在這條弄堂裡隻有我一個人懂!
……
我終於回了家,木板門上掛著的鐵鎖用它的冰冷呼應著我心中的那些惆悵,連門口栽種的桂花樹也不再散發芳香,隻有露水依附在葉子上像個人似的仰望著清涼的月光,但空氣裡那些白天留下的燥熱卻還沒有完全散去,我忽然發覺自己在這冷熱交替的夜裡有些病態了。
我終於打開了門上的鎖,推開了木板門,霎時驚得我呆立在原地……
我看見了一個仿佛用畫筆勾勒出的美麗到有些孤獨的側臉,她穿著白色的花邊長裙,正拿著水壺,站在花池旁為我種植的那些花草澆著水,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仿佛掉落在花前月下的身影,僅看見自己內心的寂寞隻在一個星火閃過的瞬間便被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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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了我,我也終於回過了神,幾步衝刺著跑到她的麵前,一把奪下了她手中的水壺,喊叫道:"stop,stop……這是蘆薈,你這麼澆水會把它給淹死的!"
她趕忙縮了手……
我皺著眉頭看著她,這確實就是一個很真實的姑娘,應該是丫頭,她的年紀不過20剛出頭的樣子,可是長得真的很漂亮,才讓我在剛剛那花前月下的情境中產生錯覺,誤以為一個仙女來21世紀的凡間接地氣了,實際上連她身上的那套長裙也不是古代的綾羅綢緞,反而是一件充滿現代氣息的今夏新款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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