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說要親自去城西施粥，他得早些辦完公務，好去接她。
他想起她站在粥棚邊、被煙火熏得微紅的臉頰，想起她踮腳替他擦拭嘴角油漬時專注的神情，想起無數個這樣的深夜，她從不在他批公文時打擾，卻總會在他起身出書房時，從隔壁端來一盞溫熱的羹湯。
他想起許多年前，那個站在毓秀宮偏殿角落裡、穿著半舊水綠羅裙的少女。
她說：“臣女需要這門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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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臣女不怕清苦，隻怕毫無指望。”
她說：“不悔。”
如今她不需再害怕毫無指望，因為她就是他此生，唯一的指望。
蕭隨起身，推門出去，主院的燈還亮著，他穿過回廊，推開門，梅滿還沒睡，坐在燈下做著針線，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
“殿下忙完了？”
“嗯。”
他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她沒有問他今夜為何不回自己寢房，她隻是將手裡縫了一半的衣裳往他那邊挪了挪，借著燈光，讓他看清那細密的針腳。
“這是殿下的新鬥篷，”她說，“那件舊的實在不能穿了。”
蕭隨低頭看著那件半成的鬥篷，石青色的料子，厚實柔軟，針腳細密整齊，每一道線都走得端端正正。
他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她執針的那隻手。
“往後，”他的聲音很低，“不必做這些了。”
。他看眼抬滿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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