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跡應了一聲,又俯身下去不知道做什麼。
辛禾雪腳踝多了點涼而潤的觸感,“什麼東西?”
“生日禮物。”淩跡道,“上次艦隊路過了一個耗儘能量的行星,從裡麵的博物館遺跡撈出來的,好像叫什麼平安扣吧,不知道是什麼玉做的,還挺好看。”
辛禾雪沒期待能從對方口中得到正確答案,在他眼裡,淩跡和文盲是差不多的。
紅繩係著圓形鏤空的玉環,不太礙事,辛禾雪沒有管。
不過……
“這是什麼?”
紅繩上還串著迷你的鑰匙。
淩跡:“鑰匙啊。”
廢話。
“什麼的鑰匙?”辛禾雪看見了淩跡脖子上的項圈,上麵有一把小鎖,他打量了一下,猜出答案時,勾著項圈強硬地把淩跡扯過來,罵道,“神經病。”
淩跡咧著犬齒笑,“小王子,我們是什麼關係?”
辛禾雪推開他,“……敵人。”
從立場上來看,顯然易見的答案,站在星際角度的敵人,可以是私底下的知己,但絕對不會是情人。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辛禾雪被狗啃了一口,算不上是初吻。
淩跡臨走的時候說:“向3042星球的征討戰,我希望你別去,我過段時間要蛻殼,沒辦法偷偷跟著你,保護你。”
辛禾雪反問:“你以為我訓練的親衛隊是吃乾飯的嗎?”
淩跡聳肩,“不然我怎麼進來的?”
辛禾雪:“……”
他當時雖然嘴上答應了,實際征討戰他是必須要上前線的。
放逐星海流浪的星盜,根本無法理解一場勝仗對於長期受辱的小行星意味著什麼。
他的母星太需要這樣一場勝利了。
辛禾雪作為指揮官,他記得那場征討戰打得很漂亮,大獲全勝。
他在戰爭中,身體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現在回憶起來,當時應該是回光返照了。
所以他在之後,就像是燃儘了所有能量的彗星,極速地消亡。
雨點滴滴答答。
打落在地麵上,空氣彌漫起草莖和雨露混合的氣味。
辛禾雪沒有帶傘,他還蹲在地上撫摸小黃狗的腦袋。
但是雨並未打到他身上。
有個學生在他身後站立,撐著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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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禾雪溫聲:“謝謝。”
設定好時間的路燈瞬間在校園四處亮起來。
辛禾雪突然僵住了。
他看向地麵的影子,男生在他身後打傘站立著,影子厚重,呈現出兩米多的長度,手臂倒影出鋸齒狀模樣,如同蠍鉗,地上托著長長的骨刺,有節奏地一擺一擺,無聲敲打著。
辛禾雪眼皮一跳。
他再看去時,地麵的影子卻毫無異狀。
應該是他看錯了吧。
辛禾雪懷疑自己低血糖了,他低血糖的時候眼前會炸裂黑色的煙花,光影混亂。
裴影借到了雨傘,匆匆趕過來,因為辛禾雪身邊站了陌生男性,像是應激一般怒目,瞪了一眼旁邊迷茫中的男生。
但裴影很快調整過來,無視了那個男生,別扭地對辛禾雪道:“和我回去,下雨了,待會兒刮風,你受不了的。”
一邊走,他一邊對辛禾雪說:“剛剛……是我衝動了,我亂說話,你別介意,實在不行你就再打我一巴掌。”
………
南城一中校園相當大,它的附屬小學,就設在中學內,隻隔了一個操場,占據了校園一隅。
席小德剛從第六區轉學到南城一中附屬小學,他沒什麼朋友,經常跑過來和小狗說話。
高三在開家長會的時候,小學也在進行升學會的動員。
隻不過,今天他過來的時候小黃狗旁邊已經有人在了。
席小德扯了扯身旁大人的衣袖,“小舅,那個哥哥就是我在第六區醫院見過的。”
他旁邊的Alpha,一身儒雅的灰西裝,脊背疏闊,俊拔高大。
不像是來參加升學動員會,倒像是赴約某個慈善晚會或者珠寶拍賣活動。
金絲眼鏡壓在高挺的鼻梁上,五官輪廓分明,不會讓人第一眼留意到他灰色的機械義眼。
席正青看著裴影陪同青年離去。
距離遠,他來找到外甥的時候,隻見到了青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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