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自幼受禮教束縛,說是陪沈宓來,真的就隻是陪她來,也不曾參與,隻是負手站在離沈宓不遠的地方,看著她奔跑、輕笑出聲、扯動引線,收攏紙鳶,紙鳶的尾翼在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的波紋。
沈宓難得在他麵前這樣的明媚鮮活,而非死氣沉沉。
他上次瞧見沈宓這樣,還是沈宓對著蘇行簡,所以他沒再給蘇行簡短時間內到東宮的機會。
如銀鈴般悅耳的笑聲灌進他的耳裡,他的心尖像是被什麼輕輕撓了下。
若是沈宓往後能乖乖的,不要再與蘇行簡有來往,他大可以完全縱著她,由著她。
凡是他的人或物,他素來不喜歡別人染指。
沈宓滿心都在紙鳶上,自然不知顧湛盯著她的時候都在想些什麼。
隻是風忽地大了起來,她想收線,卻已然來不及,手腕一輕,風箏掙脫引線飄向萬裡高空,引線軟塌塌地從空中墜落,在地上堆成一團。
她一轉身,瞧見顧湛。
“這是,飛走了?”
沈宓有些失落,說:“妾放得太高了,引線斷了。”
顧湛將她手中的線圈接過,隨手丟給孫澄,又道:“無妨,回去再重新命人做一隻,換上更堅牢的線便是。”
沈宓頷首,卻也興致大散,沒多久便與顧湛一同回了東宮。
回東宮後,見到盧琳,她帶著歉疚之意說了風箏引線斷掉的事情。
盧琳卻不以為意,笑道:“斷了便斷了,正所謂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嘛,倒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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