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離開。
然而走出去沒有多遠,卻被幾個人截住了。
。
禦馬監的人對方才發生的事情毫無所覺,賣力地替馬腿纏上布條,檢查好它們的狀態。
即便重新換了馬,但晉國的形勢依舊不容樂觀。
方寧璋已經不能再參加比賽,晉國的隊員需要重新點將,替補他的名額。
蕭懷瑾之前是按著每個人的性格和擅長,來搭建的隊伍,方寧璋一倒下,一時間,他也找不出合適的人取代,能夠默契地與他配合。
他安排的替補之人,在腦海裡過了一遍,都不太合適方寧璋的位置。
就在蕭懷瑾思考的時候,宣寧侯方老將軍走了過來,沉聲道:“陛下,既然臣的孫兒已經負傷,臣自請代他上陣,為國儘忠,克敵製勝!”
他堅定地看著蕭懷瑾,眼睛裡是沉沙也沒有掩去的鐵血。那一瞬間,蕭懷瑾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一種魂,將魂。
此刻的賽場,似乎已經風起雲湧,刀劍爭鳴,四周的呼喊聲仿佛是千軍萬馬的怒號,卷席衝擊而來,激蕩人心。
蕭懷瑾微微張開嘴,心頭劇跳,全身的血仿佛都湧了上來。
這一刻,他仿佛在黑白無彩的道路上,走了寂靜無聲的二十年,忽然看到了絢爛的顏色,聽到了真實的聲音——
三千世界翩然生輝,洪鐘之音響徹耳畔!
蕭懷瑾定定望著他:“好,朕相信你。”
“朕,相信你!”他又重複了一遍。
。
方想容換上了馬球勁裝,一把跨上了馬。
時隔多年,未著戎裝,卻依舊能輕身上馬,握住韁繩的手,十指有力,骨節分明。
他頭發花白,臉色沉肅,雖然年邁,卻無人敢有輕視之心。
哨聲吹起,他一夾馬腹,如箭離弦,騰空躍起!
蕭懷瑾緊隨其後,揚鞭而上,看著方老將軍在前方堅-挺的背影,心中越發因亢奮而戰栗。
方將軍老了,脊背也不曾彎曲;而晉國如今雖弱,也不肯以卑弱屈膝!
*****
晉國因為方寧璋的墜馬受傷,反而被激發了士氣,儘管被對方的野馬反複騷擾,卻還是堅持住了攻防陣線,兩邊打得十分膠著。
深秋凜凜的風,吹起塵土,兩方卻是揮汗如雨,麵色漲紅,渾然忘卻了外物,是極寒還是極炎,是人聲鼎沸還是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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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酈清悟的目光,一直落在蕭懷瑾的身上,確認皇帝的馬匹安然,沒有被方才的銀針驚擾躁動,不會橫生枝節。
他的目光跟隨著蕭懷瑾,是任何人都看不懂的複雜。
就像他這些年,受人遺命所托,為克“晉過五世而亡”的傳言,被迫在紅塵和化外中遊離——他雖然會替蕭懷瑾鏟除暗中的威脅,卻終究不能代替其完成帝王的使命。
身為天子,若做出了決定,便應有足夠的勇氣去承受它的對與錯。
曾經的蕭懷瑾,甫一登基就擾得世家不寧,動蕩國基;成婚四載未有子嗣,國本不固……
穩定的社稷,需要的不是隻有一腔抱負的帝王。這幾年,正如太後在宗室裡物色嗣位人一般,他也曾對蕭懷瑾感到失望,感到愧對自己背負的承諾,愧對被交付到手中的山海劍。
如今,蕭懷瑾在與人搏殺,不是為了遊戲,而是為了自己做出的決定負責任。
他終是學會了承擔。
酈清悟欣慰地看到,當年那個純粹的孩子長大了。變了很多,卻也有很多性情,從未改變。
譬如骨子裡的執著,還有折不斷的血性。
凜凜秋風,吹遍人間。
他想,也許這孩子更適合做一個將領,而不是當一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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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國與燕國比賽的最後一局,一刻鐘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
先是晉國跨越了大半個場,把球擊到了北燕的後方。
而後是北燕的人拚命馭馬攔截,兩邊的馬撕咬踢打,北燕將球搶回,重新將攻勢推到晉國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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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是晉國的人上前阻攔乾擾,北燕的野馬四個蹄子亂甩,一時間,別的人竟不能近身……
隨後,北燕的球將運著球,一路過五關斬六將,衝到晉國球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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