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動手,他是在長安的地界上,若是出了事,晉國難辭其咎。
她這邊正思考怎麼殺掉國師,大殿忽然有輕微的搖晃。
所有人一致察覺,感到了四周的波動,是空氣,空間在扭曲和擠壓。
酈清悟腰間的山海滅已經亟待出鞘,而謝令鳶不動聲色地換了個姿勢,星力蓄勢待發。
睿王爺不知發生了什麼,正茫然。
“發生了什麼?”
而國師的眼中,閃過震驚的神色,一個荒謬的念頭出現,他猛然起身!
下一刻,戴半邊銀麵具的白衣少年倏然出現在垂拱殿內,幾乎是如風影一般,落在了幾人之間。
少司命神色冰冷,右手橫擋在麵前,腕上銀片鐲的鏤空花紋流光浮動,暗藏殺機。
“你……”睿王爺驚訝,不明白少司命是如何進來的,他再怎麼厲害,晉國皇宮的三千禦前侍衛,難道都是擺設?
而國師已經猜到了。
他轉頭看向酈清悟,眼中殺意迸發。
隨著國師緩緩轉過視線,他的猜測,也被少司命冷冷道出:
“外頭,分明還是子夜。”
——所以,這裡,不是晉國皇宮。
這裡,是酈清悟布置下的一場巨大幻陣!
幻陣中時間流逝快,在其中的人卻難察。所以此刻不是白天,而是夜裡。
所以,少司命感知到了國師的召喚鈴,卻難以尋覓蹤跡。靠著感應,費了不少功夫,才強行破開,進入了這裡。
溫和的假象,終於被敲碎,冰裂紋碎成了齏粉。
殿內五個人,目光一瞬交錯,都讀出了即將出鞘的鋒芒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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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他們陷入一片漆黑。
殿外星夜高照。
既然已經被少司命發現是幻陣,也就沒必要花力氣改變晝夜了,酈清悟收回了精力。
而殿內漆黑一片,在月光下,隱隱辨出輪廓。
酈清悟抬手一揮,“啪”的一聲,幾盞宮燈次第亮起,火光躍動。
國師周身冷如冰霜,睿王爺知道這人是必要痛下殺手了。他道:“本王究竟身在何地,還望貴國給予解釋。”
少司命忽然闖入,揭穿打亂了計劃布局,謝令鳶也沒有慌亂。她笑盈盈道:“好說。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有入宮。這裡隻是城外。”
因為早預感有一場惡戰,她將談判之處,放在了長安城外臨時搭建的行宮。而這個幻陣,是從長安北的高陵縣驛站時,就開始鋪設的。隻是這樣大的陣仗,對於設局之人的能力,極是考驗。
“難怪……”睿王爺道。
所以他入長安城時,感歎長安兩年未變,所看到的街景、百姓夾道相迎,女子扶欄投花……其實都是兩年前,他馬球賽時入長安的複製!
酈清悟將兩年前的盛景,複製到了幻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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