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落下,蒸騰起霧氣。
淡粉色的疤痕橫亙在肌膚上,刺目地提醒著那段兵荒馬亂最終以撕裂告終的時光。
她盯著那道疤痕,看了很久,直到熱水將她冰冷的身體漸漸暖透,直到眼眶被更熱的水汽熏得發紅發澀。
「今宜,你好。
這是第一次,在信裡這樣叫你。
原來過去兩年,我給你寫過的那些信,開頭總是千篇一律的“你好”“你好嗎?”“你們好嗎?”
竟從未這樣清清楚楚地喚過你的名字。
今宜。
今世安寧,諸事順宜。
我想取名的人大概把對世間所有美好的期盼和祝願,都放進了這兩個字裡。
最近寧城總下雨,天氣轉涼了。有沒有記得添衣服?晚上睡覺,會不會踢被子?我知道,一定有人把你照顧得很好,很好。
今天我離你很近,也許隻隔了一場大雨。
雨太大,看不清哪棟房子是你的家。原諒我是個陌生又膽怯的訪客,在離你咫尺的地方反複踱步,不敢抬手去叩響你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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