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 心疼她孤獨又倔強的童年。
窗外, 陽光正盛,透過高層公寓那層薄薄的白色紗簾,窺探進室內, 淩亂無序。
書房裡, 厚重的遮光窗簾拉攏,隔絕了所有窺探的光線, 光線曖昧不明,隻能勉強勾勒出糾纏身影的輪廓。
他依舊強勢,掌控著絕對的主動權。
送到底,又退出。
季然大約懂他為什麼一瞬間會如此失控和激動, 是那通電話。
她坐在辦公室裡看見那串備注亮起的時候, 盯著那兩個字看了許久, 心高高地拋起,浮在嗓子眼裡, 隨時都要跳出來。
她屏著呼吸,幾乎以為是自己壓力太大產生的幻覺。這個名字, 這個號碼,曾以為大約一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她的通話記錄裡了。
手機在桌麵不斷震動, 不是幻覺。因為這段時間,他們已經抱過, 吻過,在欲望與恨意的撕扯中, 也真真切切要過彼此。
她壓下喉嚨裡那股莫名的哽咽和緊張,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看見他發過來的微信,她又忍不住翹起了唇。
好像……一切還是之前的模樣,沒有那空白的充滿傷害和分離的三年。
此刻,她坐在寬大的書桌上, 香舌被他勾著,銀絲拉斷又續上,她想要慢一點,想要喘息,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他完全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視線一上一下,太晃了,季然無助地攀附著他堅實的肩膀,又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他動作稍稍放緩,給了她一絲喘息的空隙。
他輕咬她汗濕的鼻尖。
“為什麼,”他氣息灼熱地噴在她臉上,“從來……不給我發消息?不給我打電話?”
“嗯……”
季然心跳飛快,思考不了這個問題。
賀雲卓伸手掐住她下巴,又舔咬到耳垂,堅硬的火熱在緩慢抵弄,擠開她。
“嗯?”他又問:“從來沒有想過給我打電話嗎?”
他的逼問帶著怒火,季然心慌意亂,又羞又惱。
她揪住他汗濕的短發,努力發聲:“不想打。”
是啊,她當然不想打,走得那麼乾脆,那麼拒絕,今宜也不要了。
賀雲卓一扯唇角,大手托住她的Tun部,將她整個人從書桌上抱了起來,往窗台那頭走去。
身體驟然懸空,姿勢的改變帶來更深沉的侵入感。
季然受不了這個刺激,“別——”
“以前都可以。”
他鬆開手,將她放回地麵上,季然雙腳剛一沾地,就感覺腿軟得厲害,站立不住,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
賀雲卓扶住了她,手臂穩穩地圈住她的腰,帶著她一個利落的轉身,將她背對著自己,重新納入懷中,緊緊抱住。
他從背後貼近,滾燙的胸膛緊貼著她汗濕的背。
“加加,”他咬在她耳朵上,“想我嗎?”
在每一個難以入眠的深夜裡,在每一次看到今宜那雙越來越酷似她的清澈眼睛時,在每一次被恨意和思念反複煎熬的瞬間……他都在想她。
想她這個時候在做什麼?
他甚至……會不受控製地想到她的童年,那個同樣缺失了完整父愛母愛的孤獨又倔強的童年。
有多心疼今宜缺失完整的母愛,他就有多心疼她的童年,又何嘗不是充滿了缺失?
在那樣一個複雜冰冷的大家族裡,獨自掙紮著長大。那些缺失的年歲,那些需要獨自舔舐的傷痕和偽裝起來的堅強,一點一點,塑造了她如今這般擰巴又倔強的性子。渴望溫暖,又害怕靠近,想要依賴,又本能地豎起尖刺,明明心底柔軟,偏又總用最硬的殼包裹自己。
他就是如此墮落,如此矛盾。
一邊看著今宜,恨她的狠心和決絕,一邊又無法控製地心疼她。
她大著肚子在遠城的時候,他一個人住在臻域,就是空,哪哪都是空,黑暗和安靜吞噬掉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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