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單純,他很清楚是三叔的退位,以及景辰拒官讓他同大哥被順理成章的安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可見,這世上缺了何人都可以,莫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也莫要不把自己當回事。
……
且說宋三郎領了閒職以後,成日裡替景辰看娃,同小孫子玉璋玩得不亦樂乎。
冷不丁蹦出個娃來,景辰同婉清都有些手足無措。三郎同秀娘願意給帶,小倆口求之不得,
因此玉璋一般都是跟著三郎、秀娘睡,時不時亦會去吳正那裡住上一段時間,隻每次在吳家待不到五天,宋三郎就急不可耐去接人,氣得吳正跳腳。
吳正氣呼呼跑到女婿麵前叫委屈,景辰眨巴眨巴眼:“嶽父,這我可幫不上您,您知道如今能管住我爹的隻有他寶貝孫兒,您隻要能把玉璋拿下,我爹那裡肯定不是問題。”
吳正心說,我要能拿下這小子還用得著找女婿你商量?搓了搓手指,吳正笑嘻嘻同女婿套近乎,“景辰啊,你看你嶽父我就這麼一個寶貝閨女……”
吳正吧啦吧啦一頓訴苦,終於捋捋胡子開始說正題:“好女婿,嶽父是這樣想的,你同婉清再生一個讓他姓吳將來繼承吳家的家業如何?”
景辰奇道:“嶽父您這一輩子兩袖清風,哪來的家業可以繼承?”
吳正:“!!!”
吳正被噎得老臉掛不住,瞪景辰一眼:“怎麼?兩袖清風就不值得繼承?”
景辰就樂。
吳正用力瞪他。
景辰朝吳正一拱手,肅然道:“兩袖清風必須值得繼承,也理當傳承下去,世間若無嶽父這樣的兩袖清風,何來海晏河清,何來正氣浩蕩,又何來國泰民安?”
聽景辰這般說,吳正的氣兒順了不少,不過不等他鬆口氣兒,就聽景辰話音一轉。
景辰道:“隻我與嶽父三言兩語間便定下尚未出世孩子的命運,這對他屬實不公。
孩子被帶來世上不由他選,他理應有權選擇他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可以像嶽父您一樣以天下百姓為己任,他亦可以像衍宗師傅一樣縱情山水,便是他隻想做一個最普通的凡人,老婆孩子熱炕頭,也無不可。
且孩子不是由景辰來生,亦不是嶽父生,景辰在這與嶽父不過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不費絲毫力氣,婉清卻是要十月懷胎去走一趟鬼門關。
所以生與不生,該問婉清的意見,姓宋還是姓吳,該問孩子自己的意見。
景辰不能做主。”
吳正張大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隻覺景辰考慮問題的角度匪夷所思,可卻又讓他無從辯駁。
許久,吳正感慨道:“婉清選了個好夫婿,是老夫太狹隘了。”
……
景辰在嶽父麵前要多義正言辭就有多義正言辭,一回到家裡就不是他了,自個兒躺在宋三郎平日裡擼貓的逍遙椅上,讓自家兒子剝瓜子給自己吃。
秀娘進屋來瞧見此情形看不過眼去,嗔怪景辰:“景辰你都多大個人了,讓個走路還沒穩當的小娃伺候你,羞臊不羞臊。”
宋景辰顯然不知道羞臊,淡定咬過兒子小手裡的瓜子仁兒,同秀娘笑道:“娘,我都沒嫌棄他口水,我容易麼。”
秀娘:“!!!”
秀娘不想同無賴兒子講理,抱起小孫子就要走,玉璋正剝得起勁兒呢,他爹說了,全京城像他這麼大的小娃娃都不會剝瓜子,隻有他會,不光會還剝得又快又好,到現在都快剝到一百個了。
一百個是什麼意思?
爹說了,就是很多很多的意思,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就像樹上的葉子一樣多。
他再剝十一顆瓜子就到一百了,突然被奶奶打斷,這他哪肯乾?
小孩子本來就秩序性很強,又爭強好勝,宋玉璋急得哇哇大嚷:“下來,下來,不抱,奶奶,壞!”
得,好心好意心疼孫子的奶奶成了大壞蛋,躺椅子上享受兒子伺候的爹倒成了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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