摻了別的蠶絲的次品,或者壓根就是假貨。
“這袍子這樣精巧,袍身上的冰蠶絲又勻又密,絕對是上品。”
這袍子織得密實,繡得更是精致,冰蠶絲遍布袍上,又正好用繡線遮在了冰蠶絲上,若不是這樣對著陽光比對,別說是外人,恐怕就連穿袍子的人都很難察覺。
阮寶生越發心驚,平喜也是半晌無語,阮雲卿隻是個奴才,這樣一件衣裳,是他們一輩子的俸祿也換不來的。不由連聲追問,問阮雲卿這東西究竟是怎麼來的。問了幾句,無奈阮雲卿隻是白了一張臉,一句都不肯多說,阮寶生暴脾氣上來,剛想抓著阮雲卿問個究竟,卻被平喜一把拉住,悄悄搖了搖頭,不讓他再往下問。
阮寶生長歎一聲,他就知道,進了端華宮後,阮雲卿這一生怕是都由不得他自己了。見他滿臉苦澀,也不忍再追問下去,想著這孩子冷靜聰明,處事又極有分寸,想來也不會犯什麼大錯。該勸的話早就勸過了,至於日後如何,也隻有看兄弟的造化了。
阮雲卿心亂如麻,又略坐了片刻,便辭別了阮寶生二人,回端華宮去。
他心中翻江倒海,疑雲頓生,回去的路上,將今早的事翻來覆去的想了幾遍。
墨竹突然過來,又送衣裳,又送吃食,說這幾樣東西都是自己做的,要阮雲卿好好補補身子。
她一番好意,自己感激不儘,心中不疑有他,便也沒有多想。然而這些東西,如今看來,是一樣比一樣貴重,阮雲卿心中難安,不由得不重新思慮起來。
如此貴重的東西,墨竹究竟是從何而來?那苣靈膏已是天下罕見,身上這件袍子就更是世間難尋。一樣還勉強能說是太後賞的,可兩樣都是如此,阮雲卿怎麼也不相信,太後會如此大方,隨隨便便就賞一個小宮女兩件稀世奇珍。
若說是她自己的,就更不可能。墨竹雖是端華宮裡的常事姑姑,又在宋轔跟前有些體麵,可她到底也是個奴才,一個月十六兩銀子的祿米,比自己的俸祿還要少些。
於情於理,墨竹都不可能買得起苣靈膏和冰蠶絲織的衣料,而且還如此滿不在乎,連夜做了,緊跟著轉手就送了人情。
這一切都透著古怪,阮雲卿邊走邊想,快到端華宮門口時,猛地想到一人,不由得止住腳步,連呼:“不可能!”
那名字就在嘴邊,幾乎要脫口而出,阮雲卿幾次搖頭,然而卻還是不得不往他身上想。這宮裡,能夠隨手就拿得出冰蠶絲和苣靈膏送人的,除了宋轔,又有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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