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3章 柳老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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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柳老將軍
第二日，沈墨軒脫離大部隊，帶著許薇薇往柳老將軍駐紮地狹隘關而去。
十五日後，遠遠就看到狹隘關的城門大開，城頭旌旗獵獵，柳老將軍一身銀白鎧甲，須發如雪卻腰杆挺直，領著麾下將領立在城門下，目光灼灼地望著那道由遠及近的身影。
沈墨軒翻身下馬，抱拳朗聲道：“晚輩沈墨軒，攜夫人前來拜見柳老將軍。”
柳老將軍哈哈大笑，上前一步握住沈墨軒的手腕，掌心粗糙卻力道沉穩：“好小子！收複突厥，平定西北，果然是後生可畏！”
他目光一轉，落在許薇薇身上，眼中多了幾分溫和，“這便是許家那丫頭吧？巾幗不讓須眉，在突厥的事跡，老夫可是早有耳聞。”
許薇薇俯身行禮，聲音清脆：“晚輩許薇薇，見過柳老將軍。”
“快起來快起來！”柳老將軍伸手扶起她，回頭衝著身後將士揚聲，“傳令下去，大開中軍帳，備薄酒，為沈將軍和將軍夫人接風洗塵！
帳內炭火劈啪作響，驅散了關外的寒氣。案上擺著幾碟醬菜、一壺烈酒，柳老將軍執壺為沈墨軒斟滿酒杯，眉眼間滿是笑意：“軒小子，嘗嘗這關外的燒刀子，烈得很，不比你們京城的玉液瓊漿差。”
沈墨軒舉杯飲下，烈酒入喉，燒得喉嚨發燙，他放下酒杯，抬眸看向柳老將軍，語氣懇切：“老將軍鎮守狹隘關十餘年，護大盛北方邊境安穩，勞苦功高，朝廷上下有目共睹。”
柳老將軍聞言，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花白的眉頭挑了挑，目光深邃地看向沈墨軒：“小子，有話便直說。老夫戎馬一生，最煩拐彎抹角。”
許薇薇坐在一旁，安靜地為二人添著茶水，眸光微動，沒有插話。
沈墨軒深吸一口氣，起身對著柳老將軍拱手一禮，字字清晰：“老將軍，如今突厥已平，懷柔會更加老實，邊境暫無戰事。
陛下念及老將軍年事已高，日夜操勞，特命末將前來，請老將軍交出兵符，隨末將回京頤養天年，安享天倫之樂。
帳內的炭火聲似乎都變得清晰起來。柳老將軍放下酒杯，指尖摩挲著杯壁，沉默片刻，忽然仰頭大笑，笑聲蒼涼卻豪邁：“老夫就知道，你小子突然來這狹隘關，定不是隻為了喝一杯酒。”
他站起身，走到帳邊，望著窗外飄揚的旌旗，聲音沉了幾分，“兵符，老夫可以交。但老夫要知道，你打算如何處置這狹隘關的二十萬守軍？”
“末將已命楊將軍率十萬大軍駐守柔懷邊境，待老將軍回京，便調陳將軍自大勝關移防此處，陳將軍沉穩持重，定能守好這狹隘關。”
沈墨軒直言道，“且陛下已下旨，狹隘關守軍編製不變，糧餉供給加倍，絕不讓將士們寒心。”
柳老將軍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沈墨軒，似是要將他看穿：“你就不怕，老夫擁兵自重，拒不交權？”
“老將軍忠君愛國，一生磊落，斷不會做此等動搖國本之事。”
沈墨軒迎上他的目光，語氣篤定，“況且，如今大盛初定，若再起內亂，受苦的隻會是百姓。老將軍戎馬半生，所求的，不正是天下太平嗎？”
柳老將軍怔怔地看著他，肯定的開口，“張海是你的人吧。”沈墨軒也不否認，點點頭，“是的。”
良久，長歎一聲，轉身從枕下取出一枚虎符，虎符通體鎏金，上刻猛虎圖案，正是狹隘關的兵符。
他將虎符遞到沈墨軒手中，聲音沙啞：“罷了罷了，這天下，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老夫也確實累了，是時候回京，看看那老宅的海棠，是否還像當年那般開得熱鬨。”
沈墨軒雙手接過虎符，鄭重躬身：“末將代陛下，謝過老將軍。”
許薇薇也起身行禮，眉眼間帶著敬意：“老將軍深明大義，晚輩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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