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0章 無塵救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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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無塵救太上皇
無塵方丈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眼底帶著幾分了然的促狹：“怎麼？這是還要留貧僧喝杯茶？”
“茶自然是要喝的。”沈墨軒攬著許薇薇的手緊了緊，挑眉道，“方才你說下山有三件事，一是見薇薇，二是勸我放下過往。這第三件事是什麼？說出來讓我聽聽唄。”
許薇薇也忍不住輕笑，附和道：“大師既有事，不妨一並說了，也好讓墨軒徹底安心。”
無塵方丈聞言，忍不住搖了搖頭，指尖撚著念珠，笑得愈發溫和：“王爺的好奇心還是這麼重。罷了，本想等日後再說，既然你問了，便告訴你也無妨。”
無塵方丈指尖的念珠轉得緩了些，目光掠過暖閣外的天光，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鄭重：“第三件事，是要進宮一趟。”
沈墨軒挑眉，鬆開攬著許薇薇的手，坐直了身子：“進宮？方丈老頭兒，你是要去見皇兄？莫不是寺裡有什麼訴求？”
“非也。”無塵方丈搖頭，“是去凝香宮，救治太上皇。”
這話一出，暖閣內的笑聲霎時淡了。沈墨軒臉上的笑意收了收，眼底多了幾分凝重：“太上皇病重，李禦醫帶著整個太醫院守在凝香閣都沒有用。方丈老頭你有法子救我家老頭子？”
無塵方丈緩緩道，“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太上皇雖身處帝王家，終究是條性命，貧僧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沈墨軒點了點頭，卻又覺得不對：“隻是救治而已，何必特意算做一件事？你這老和尚，定還有後話。”
無塵方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笑著頷首：“王爺果然聰慧。救治太上皇是其一，貧僧更想勸他，待龍體康複，便舍棄帝王虛名，隨貧僧回相國寺出家。”
“出家？”沈墨軒和許薇薇異口同聲地驚呼，皆是滿臉詫異。
沈墨軒皺了皺眉：“方丈老頭兒，你這膽子也太大了！老頭子乃一國之尊，即便病愈，怎可能舍棄江山社稷，遁入空門？”
無塵方丈語氣依舊平靜，“太上皇此次急病，根源在於心結鬱結，肝火攻心。柳太妃的事情不過是導火索，真正讓他嘔血昏迷的，是半生帝王路的執念與悔恨。”
他頓了頓，繼續道：“貧僧早年與太上皇有過一麵之緣，彼時他還是太子，心中尚有幾分澄澈。
隻是登基之後，權欲纏身，廣納後宮，負了不少人。這些年，他午夜夢回，怕是難得安寧。此次大病，正是他勘破執念的契機。”
許薇薇沉吟道：“大師是想讓太上皇出家贖罪？”
“算是，也不全是。”無塵方丈道，“出家不是懲罰，是解脫。他年事已高，如今皇上羽翼豐滿，朝堂穩固，正是他卸下重擔的時機。
舍棄帝王身份，青燈古佛旁靜心修行，或許能化解他心中的戾氣與悔恨，也能讓他多活幾年。”
沈墨軒沉默了片刻，輕輕歎了口氣：“事太過匪夷所思，老頭子未必會同意。你若執意要勸，怕是會惹禍上身。”
“貧僧隻儘人事，聽天命。”無塵方丈撚著念珠，眼神澄澈，“能否勸成，要看太上皇的造化。貧僧所求，不過是讓他放下執念，求得內心安寧。至於後果，貧僧早已置之度外。”
沈墨軒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佩，目光落在無塵方丈撚動念珠的手上，沉聲道：“方丈老頭兒，你既已打定主意，本王便陪你走一趟凝香宮。”
無塵方丈也微微睜眼，念誦的佛號頓了半拍。
沈墨軒坐得筆直，“李禦醫們束手無策，你肯出手已是功德，但若因勸誡之事觸怒父皇——或是有人借題發揮，本王總不能讓你這老和尚白白擔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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