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緊把你那個沒封頂的破爛陳列館弄好。弄好了趕緊雇一輛帶減震的重卡，把這些怪物從我這裡拉走！”
“幾天後我會安排車過來。”
蘇維邁出兩步，又突然停下，轉過身。
“但有一件事必須說清楚。”
他的視線直視老霍普。
“那頭熊王標本，最後一步的玻璃眼球鑲嵌。”
“我想要自己來。”
老霍普頓了一下，他本想拒絕。
眼睛可以說是一個標本是否能夠展現出神韻的關鍵，讓蘇維這個還沒有做過多少次標本的人來？
可以說完全就是浪費！是褻瀆！
但，他目光瞟向了那件在燈光下，散發美麗光澤的羅斯福馬鹿王角。
這件該死的藝術品。
這小子的手藝的確進步很快。
算了，這是他的戰利品。
“如果弄失敗了，以後就別來見我！我不介意把你扔進垃圾桶。”
老霍普最終沒有回頭，隻是擺擺手。
“請放心。”
蘇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大步走出恒溫室。
他推開加工廠那扇鏽跡斑斑的沉重鐵門。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粉，瞬間迎麵砸來。
蘇維大步穿過積雪的空地，走向停在十幾米外的黑色福特猛禽皮卡。
他一把拉開厚重的車門。
左腳踩上金屬踏板，借力跨入寬大的駕駛室。
反手用力拽上車門。
砰的一聲悶響。
風雪的呼嘯被雙層隔音玻璃徹底阻擋，車廂內恢複了安靜。
他按下紅色的引擎啟動鍵。
儀表盤上的指針迅速掃過一圈，暖風係統開始輸送熱氣。
蘇維掏出手機，取消靜音，連接車載藍牙。
“哈裡斯，我還在。”
寬大的越野輪胎碾碎了壓實一夜的冰雪。
掛入D擋，踩下油門。
方向盤向左打死，黑色猛禽駛出廢棄工業區，紮入茫茫白雪覆蓋的公路。
哈裡斯急躁的嗓音在車載音響裡響起。
“老板！”
“時間不多了，IR的審查專員已經發了最後通牒。如果在中午十二點前無法提供資金的合法商業依據，他們將聯合銀行啟動凍結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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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裡斯在電話那頭急速的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我們需要捏造一份商業借款合同嗎？或者將這筆錢偽裝成你發現某種稀有礦石的定金？”
“都不需要。”
蘇維雙手握著方向盤，左手食指輕輕的敲擊著真皮包裹的邊緣。
“不要用底層的謊言去掩蓋。”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刮擦，推開大片雪花。
“這五十萬，絕不是來路不明的彙款。”
“這是合法定金。”
“查爾斯先生的那三十萬，是買斷本俱樂部001號會員永久身份的協議定金。”
“洛朗先生的那二十萬，是購買普通會員資格的早期入會費。”
哈裡斯猛的停止了踱步。
“老板，你瘋了嗎？”
哈裡斯的音調完全失控。
“你用這套說辭去對付稅務局？一個連屋頂都沒封的破地基，憑什麼讓查爾斯這種級別的老錢掏三十萬美金買一個會籍？”
“審查專員會把這份說明當成你在挑釁他的智商！”
“因為你們不懂什麼叫特權配額。”
蘇維的目光盯著前方積雪中兩道深深的車轍。
輪胎壓過一塊暗冰，車尾發生輕微滑移。
蘇維瞬間反打方向盤，輕點油門，利用四驅係統硬生生將車身姿態拉回直線。
“稅務局的專員，習慣用常規商品交易的等價交換原則去審查資產。”
“你要做的，是用老錢階層的消費邏輯，去擊穿他的固有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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