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惡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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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小小的意外，並沒有影響蘇晚的心情，她安慰了秦氏後，幾人接著去了牙行。
兩個時辰後………
從牙行出來時，日頭已經偏西。蘇晚身後跟著五個人：一對四十來歲的夫婦，男人姓趙，看著憨厚結實，女人姓孫，手腳麻利，兩人原是在一個大戶人家廚房做事的，因主家敗落被發賣；一個十六七歲、眼神清亮的少年叫順子，機靈，略識幾個字，蘇晚打算讓他先跟著看門跑腿；還有兩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一個叫春草，一個叫秋葉，都是家裡遭了災被賣的，看著還算本分老實。
蘇晚與他們簡單立了規矩，拿了身契，便領著這一行人往梅園走。剛拐進梅園所在的巷子，遠遠就看見宅子大門前守著兩個穿著體麵、卻一臉倨傲的婆子，並兩個膀大腰圓的家丁，正不耐煩地踱著步。那架勢，不像是訪客，倒像是來堵門的。
蘇晚眼神一冷，腳步卻未停，徑直走了過去。
那兩個婆子看見蘇晚，立刻挺直了腰板，為首那個吊梢眼的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行了個禮：
“晚姑娘可算回來了。老爺吩咐奴婢們在此等候，接姑娘和小少爺還有……這位，”
她掃了一眼秦氏，語氣輕慢，“接三位回府。老爺說了，外頭宅子到底不合規矩，既然來了京城，自然該住在家裡，也好讓夫人教導姑娘些禮儀規矩，免得日後出門，貽笑大方。”
話說得冠冕堂皇，意思卻再明白不過—，這是要強行把她們“接”回蘇宅，名為“教導”，實為控製。
秦氏嘴唇顫抖，想說什麼，卻被蘇晚輕輕按住手背。
蘇晚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四個下人，語氣疏淡：
“父親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皇上賞賜梅園時，並未限定我住在何處。我既然接了這園子，自然要在此落腳。勞煩幾位回去稟告父親，我與母親弟弟住在這裡，很妥當，不勞他費心。”
那吊梢眼婆子臉色一沉，語氣強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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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姑娘，這話恐怕不成。老爺是一家之主，他的話就是規矩。您年紀小，不懂事，可別任性，傷了父女情分。還是請隨奴婢們回去吧，也免得……動起手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她說著，朝那兩個家丁使了個眼色。
家丁立刻上前一步，堵住了門口。
新買的趙氏夫婦和順子見狀，雖有些緊張，卻也默默站到了蘇晚身側。春草和秋葉則怯生生地護在了秦氏和蘇武旁邊。
蘇晚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她往前走了兩步，幾乎與那婆子麵對麵，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動手？你可以試試。看是你這兩個家丁的手快，還是明日禦史台收到狀告六部尚書縱仆行凶、強闖禦賜宅邸的折子快。”
她頓了頓，目光如冰冷的看向那婆子：“另外，你方才口口聲聲‘老爺吩咐’、‘一家之主’。那我倒要問問，我，蘇晚，乃聖上親封的縣主，雖無實權，亦有品階。按律，無端強召有封號的女子離其府邸，該當何罪？
縱仆威脅，又該當何罪？你回去不妨將這話，原原本本告訴我那‘一家之主’的父親，看他敢不敢認這個‘吩咐’！”
婆子被她一連串的話噎住，尤其聽到“禦史台”、“禦賜宅邸”、“縣主品階”這些字眼，臉色變了又變。她隻是奉命來帶人，哪裡想過這麼多彎彎繞繞，更沒想到這個看似溫順的鄉下姑娘竟如此牙尖嘴利，句句扣在律法和體統上。
“你……你少拿這些唬人！”婆子底氣不足地嚷道。
“是不是唬人，你大可以試試。”蘇晚不再看她，側身對順子道，“順子，開門。趙叔，孫嬸，春草秋葉，扶我娘和弟弟進去。誰敢攔，”她目光冷冷地掠過那兩個家丁，“就去京兆府衙門口擊鼓鳴冤，說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強闖禦賜宅院，意圖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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