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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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握住秦氏冰涼的手，低聲道：“娘，別怕。很快，我們就回家。”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意味。
蘇正林和王氏不久後也來到了花廳，兩人麵上已恢複了平靜，甚至帶著虛假的笑容，仿佛剛才書房裡的激烈爭吵從未發生。蘇正林剛想開口，蘇晚卻率先站了起來。
“父親，母親和弟弟累了，今日就不多打擾了。”她語氣疏離而客氣，
說完，她不再看蘇正林和王氏僵住的臉色，扶起秦氏，牽起蘇武，徑直向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卻被蘇府一眾家仆攔住，蘇正林看著給他一點麵子的蘇晚，淡淡開口道：“你母親和弟弟先就在這，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來接他們！”
蘇晚看著這麼多人，此時也不想興師動眾，她看著秦氏他們，想必蘇正林也不會對她們怎麼樣。
蘇晚握著秦氏和蘇武的手：“娘，你們現在這裡待兩日，我很快就會來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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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看著這麼多人，她也不想女兒受傷，她反手握住蘇晚的手，微微一笑“你放心吧，他們不敢拿我怎樣。”
………………
走出蘇宅，坐上回梅園的馬車，蘇晚一直沉默著，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計劃。
夜深，梅園內外靜悄悄，蘇晚房中卻未熄燈。她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粗布衣裳，將長發緊緊束起，臉上蒙了一塊同色布巾。
她白日裡便已想好，蘇正林頂替蘇簡之事，年代不算久遠，不過五六年，且涉及身份更迭、戶籍文書、甚至可能包括當年“蘇簡”病逝的醫案、族譜修改等，必定留有痕跡。這些痕跡，蘇老爺子和王家或許處理了大部分，但百密一疏，且有些經手之人未必全都可靠。
蘇正林自己，從一個鄉野村夫驟然變成高門貴子，言行舉止、過往經曆，也必有無法完全抹平的破綻。
她需要確鑿的證據，而最可能存放這些證據或知曉內情的地方，除了蘇老爺子的私密之處，便是蘇正林的書房，以及……當年可能經手此事、如今或許已被邊緣化的蘇府舊人。
蘇晚沒有驚動任何人，從梅園後牆一處隱蔽的角落悄無聲息地翻出。她對蘇宅的格局已暗中留意過，白日被帶去花廳和書房時，更是留心記下了路徑和守衛情況。
避開主要路徑和可能有燈火的下人房，潛到了蘇宅的外書房附近，這是蘇正林日常處理公務和見客的地方，相對外院，守衛不算森嚴。她觀察片刻，趁兩個守夜仆役交接打哈欠的間隙，靈巧地翻窗而入。
書房內一片漆黑，隻有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蘇晚不敢點燈，從袖中摸出一支電子蠟燭，借著朦朧的光線快速掃視。書架、桌案、抽屜、甚至牆壁上的字畫後麵，她都仔細搜尋。多是些尋常公務文書、往來信件，並無特別。
她不死心，目光落在書案後一個看似普通的多寶格上。輕輕推動、叩擊，終於在第三格的側麵摸到一處極其細微的凸起，用力一按，隻聽極輕的“哢”一聲，多寶格下方彈出一個扁平的暗格。
暗格裡隻有幾樣東西：一份邊緣磨損的舊戶籍黃冊副本，上麵赫然寫著“蘇正林”的名字，籍貫清水鎮，旁邊還按著一個模糊的紅色指印；一封字跡略顯稚嫩扭曲的信，抬頭是“父親大人親啟”，落款“不肖子正林叩首”，內容大致是聽聞父親尋來，惶恐又期盼，信中充滿了對京城生活的陌生與對家人的牽掛，與如今蘇正林的筆跡和口吻天差地別；
還有一份蓋有官府印鑒的文書殘頁，是關於某年某月某日，蘇府報喪、請醫、以及最終銷戶的記錄摘要，上麵“蘇簡”的名字被朱筆圈出，旁邊有小字批注“疾篤，暴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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