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好像，撞進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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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風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點軟，有點澀，還有一種陌生的悸動。
他見過她冷靜籌謀的樣子，見過她犀利談判的樣子，見過她專注傳授技藝的樣子，甚至見過她眉宇間偶爾掠過的堅韌與疲憊。卻唯獨沒見過……她這般模樣。如此生動，如此鮮活，如此……可愛。
他握著酒碗的指尖微微收緊，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久久無法從她染著醉意、笑靨如花的臉上移開。篝火劈啪作響，四周的喧囂仿佛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顧將軍？”旁邊一位副將見他發愣，喚了一聲。
顧輕風猛地回神，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將碗中酒一飲而儘，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頭那一絲莫名的燥熱。他放下碗，嗓音比平時更低沉了些：“嗯？”
那副將沒察覺異常，繼續說著什麼。顧輕風看似在聽，餘光卻始終留意著身旁的蘇晚。她似乎有點坐不穩了，身子微微晃了晃，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困了，又強撐著聽周勇講故事，那努力睜大眼睛卻不時眯一下的樣子，讓顧輕風唇角幾乎控製不住地想往上揚。
他悄悄把凳子往她那邊挪了挪。
周勇講完一段，眼珠子在顧輕風和蘇晚之間轉了轉，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哈哈一笑，又給蘇晚碗裡添了點熱湯麵：“縣主，嘗嘗這個，解酒！光聽咱們這群糙老爺們扯淡沒意思吧？”
蘇晚用筷子戳著麵條，聞言抬起暈乎乎的臉，很認真地搖頭：“有意思啊……比京中那些宴會有意思多了……” 她說著，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滲出的淚花，被她隨手抹去，那動作也帶著孩子氣的隨意。
顧輕風看著她抹眼淚的小動作，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扶她，而是將她手邊那碗已經涼了些的湯麵，輕輕挪開，換上了自己麵前那碗一直用餘溫煨著、還冒著絲絲熱氣的。
“吃熱的。”他低聲道，語氣依舊平淡，甚至沒看她。
蘇晚遲鈍地眨了眨眼，看著眼前突然換過的、熱氣騰騰的麵碗，又轉頭看向顧輕風。
他正看著篝火，側臉在火光下半明半暗，輪廓分明。她歪了歪頭，似乎想不明白麵碗怎麼自己變了，但熱乎乎的香氣勾人，她便也懶得深究，乖乖地夾起一筷子吹了吹，小口吃起來，滿足地眯起了眼。
顧輕風用餘光看著她像隻貪吃小貓般的模樣，眼底深處，那慣常的冷冽與深沉，不知不覺化開了一片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周勇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憋著笑，故意大聲道：“哎呀，這酒勁兒上來了！縣主怕是累了。顧將軍，您看是不是……”
顧輕風這才正眼看向蘇晚，她確實眼皮打架得厲害，腦袋一點一點，幾乎要栽到麵前的碗裡。
“嗯。”他應了一聲，站起身，對周圍將領道，“諸位繼續，我送縣主回去歇息。”
他走到蘇晚身邊，彎下腰，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耐心：“小晚，能走嗎？”
蘇晚迷迷糊糊抬頭，看到是他，咧嘴傻笑了一下，伸出胳膊：“顧將軍……勞駕，扶一把？地……地有點晃……”
顧輕風見她這副模樣，眼底一絲無奈又縱容的微光掠過。他伸出手臂，讓她扶穩，這才帶著她朝著營帳區走去。
夜已深，營中除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的談笑，大多歸於寂靜。
月光清冷地灑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銀白。遠離了篝火的熱鬨，寒風似乎更刺骨了些，蘇晚不自覺地往身邊的熱源靠了靠，半邊身子幾乎要倚進顧輕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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