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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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打贏了的消息飛快傳回了京城。
皇上催他們回去領賞的旨意也快馬加鞭送到了。回去的路上，氣氛輕鬆多了，不過顧輕風肩膀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大部分時間都得在馬車裡待著。蘇晚倒是經常騎著馬在外麵，要麼看看隊伍情況，要麼跟周勇他們聊聊北邊的風土人情。
中午休息的時候，蘇晚下馬活動，正好碰見顧輕風從馬車裡出來透氣。他沒穿盔甲，就一身深青色的普通衣服，臉色還有點白，但人站得筆直。倆人站在一棵老樹底下，不遠處親兵們正生火做飯。
“傷口還疼不？” 蘇晚很自然地問他，眼睛看了看他左邊肩膀。
“好多了。” 顧輕風回答，停了一下，看著她，“這一路趕著回去，你更累。” 這話說得平平淡淡，但比起以前那股子冷冰冰的勁兒，還是軟和了點。
蘇晚笑了笑，沒接這話，轉而說起一路上看到的百姓生活，有點感慨：“北邊的將士拚命，後方的老百姓才能安穩過日子。可一打仗，到底還是傷筋動骨。”
顧輕風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這次，我回去就啟奏皇上，一舉拿下周邊三小國成為我們乾元國的附屬國，這次他們都元氣大傷，料想他們也不敢不從！”
“希望是吧。” 蘇晚點點頭，忽然想起件事，笑著說，“對了，皇上這麼急著叫咱們回去，除了賞賜，恐怕還惦記著‘女子講習所’那件事，顧將軍你覺得，這事在朝堂上，那些大臣會不會變得麵紅耳赤？”
顧輕風看了她一眼，眼神有點複雜，想了一下，說：“吵是肯定要吵的。不過……對國家、對百姓，確實有好處。皇上既然有這個意思，你不是也帶領幾個女大夫在軍營試過了嗎，那就有了底氣。” 他頓了一頓，聲音低了點，“到時候在朝堂上，要是需要有人說說北邊的實際情況，我可以幫你作證。”
這話說得挺含蓄，但意思很明白。這不是以私人關係幫忙，而是以他鎮北將軍的身份，為她可能要推的新規矩，提供實實在在的、來自軍方的支持。
蘇晚心裡覺得挺暖。她知道，這就是他表達關心和支持的法子。她抬起眼，正好撞上他平靜卻很有分量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多謝顧將軍。有你這話，我就更踏實了。”
正說著，一陣風吹過，老樹上沒化完的雪渣子掉下來幾點，正好落在蘇晚肩膀上。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顧輕風幾乎想都沒想，右手就抬起來了，可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他傷的是左肩，右手好好的，本能地想幫她拍掉肩上的雪，可這動作……好像太近了點。他手指頭在空中不明顯地蜷了一下，最後，隻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肩膀，聲音平平的：“肩上，有雪。”
蘇晚順著他目光看過去，自己抬手拍掉了，對他笑笑：“沒事兒。”
顧輕風收回視線，又看向遠處的大路，側臉看著還是有點硬邦邦的，不過耳朵尖那兒有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紅色，還是露了他剛才那一瞬間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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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倆人又說了點別的閒話。但蘇晚能感覺出來，自從在北境一塊兒打仗、尤其是醫棚那點說不清的別扭勁兒之後，顧輕風對她，好像沒那麼刻意保持距離了，多了點不容易發現的、實實在在的關心和護著。就像剛才那個沒完成的拍雪動作，還有他答應在朝堂上支持她。
這種安安靜靜、用行動而不是嘴皮子表示的方式，反倒讓蘇晚覺得挺安心。比起那種鬨哄哄的追求，顧輕風這種悶不吭聲但踏踏實實的“表現”，好像更合她現在的心思，見過生死，經過算計，她想要的，可能就是一個能懂她想乾啥、尊重她選擇、關鍵時候能跟她站在一起、真能幫上忙的人。
至於更深的那種感覺，她目前還不確定。
回到京城，大殿上的封賞果然隆重得不得了。蘇晚被封了“永安公主”，這可是頭一份兒；顧輕風封了“鎮北王”，威風極了。慶功宴上，喝酒吃飯熱鬨得很，恭喜的話一句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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