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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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宮，禦書房。
炭火燒得劈啪響，可屋裡氣氛卻凍得人發僵。顧輕風和蘇晚一前一後站在皇帝書桌前，倆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子剛趕完遠路的灰土氣。顧輕風盔甲都沒脫，上麵還有沒擦乾淨的黑褐色血點子；蘇晚換了身乾淨衣裳，可臉上掩不住累。
皇帝聽顧輕風把青石村的事兒一五一十說完。等聽到那幫人竟敢拿全村老小的命逼蘇晚就範，皇帝“砰”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直跳！
“反了天了！當我乾元沒人了嗎？！” 皇帝氣得胸口起伏，眼裡直冒寒光。他轉頭看向蘇晚，語氣硬壓下來，但更沉了，“永安，嚇著了吧？是朕沒料想到，他們狗急跳牆，敢碰你家裡人！”
蘇晚行了個禮，聲音穩穩的，可字字都像帶著刀刃：“父皇（蘇晚被封為公主，也就是皇帝的義女），我沒事。但這事兒是個警鐘！這回能派這麼厲害的死士摸進來，還能準準找到我老家，
說明他們在我朝裡頭有眼睛、有耳朵，恐怕不止是搶點東西那麼簡單了！他們費這麼大勁想抓我，圖啥？不就是眼紅咱們的武器嗎？可見他們是又怕這東西，又想要這東西！”
她停了一下，直接看著皇帝的眼睛，目光亮得灼人：“父皇，光守著不行，太被動了！這回是我老家青石村，下回呢？他們今天敢綁我家人，明天就敢刺殺朝廷大官，攪亂咱們後方！那些蠻子，還有他們背後撐腰的小國，就認拳頭！
隻有咱們掄圓了胳膊，把他們一次揍趴下、揍服了，揍得他們至少二十年不敢抬頭，咱們邊境才能真太平，老百姓才能安生過日子！也才能讓那些躲在暗處、總想偷咱們東西的臭老鼠死了心！”
顧輕風緊跟著開口，聲音跟鐵砸在地上似的：“陛下，公主說得一點沒錯。臣審了抓的那幾個，雖然嘴硬，但也撬開點縫。這次來的不光是蠻子，裡頭有西北‘狄’國‘黑冰台’的人！
那黑冰台是狄國專門乾偷情報、搞暗殺的下作衙門。他們跟渾狼部那些蠻子勾搭，提供消息、指路，甚至出了人，就是衝著公主和火器秘方來的！這已經不是搶地盤了，這是敵國明目張膽要搶咱們最要緊的機密和人才，是開戰！”
他上前一步，單膝跪下，抱拳道：“陛下！北邊那三部蠻子，在鎮北關吃了大敗仗，傷了，但沒死透，肯定和狄國那些混在一塊兒琢磨著報仇。狄國、羯國那幾個小玩意兒，平時就不老實，這回更是直接伸手了。臣請陛下下令，讓臣帶兵，聯合周勇他們，咱們主動打過去，把老窩給他端了，簽永不犯邊的條約！要是他們不乾……”
顧輕風抬起頭，眼裡殺氣騰騰：“那就連這幾個不知死活、總在邊上蹦躂的小螞蚱，一塊兒捏死！永絕後患！”
蘇晚也跪了下來，聲音清亮有力：“父皇，我願意儘全力幫顧將軍！我還能幫忙訓練一支專門用火器的精兵，琢磨新打法。糧草後勤，我也有點門路和想法，儘量讓大軍吃得飽、用得好，少花國庫的錢。隻有咱們亮出最硬的拳頭，堂堂正正打過去，才能嚇破那些小人的膽，讓全天下都知道乾元的厲害，換來邊境長久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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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坐在龍椅上，手指頭一下一下敲著扶手，他心裡翻江倒海。
蘇晚和顧輕風的話，句句都戳在點子上。光挨打不還手，確實不是他的脾氣。北邊的麻煩，年年花錢死人，要是能一次解決……還有那些躲在蠻子後麵使壞、這回還敢直接伸手的小國，想起來就膈應！
更重要的是，蘇晚展現出的那股狠勁兒和真本事，還有她和顧輕風之間不用多說就能配合的默契，讓他看到了徹底擺平北疆問題的最好搭檔。一個能拿出想都想不到的厲害武器和管後勤的巧法子，一個能帶兵往死裡打。倆人合一塊兒，說不定真能搞出點名堂。
但是，全麵開打，不是鬨著玩的。國庫的錢，老百姓的想法，朝廷裡那些大臣的叨叨，還有其他方向會不會有人趁機搗亂……都得掂量。
過了好一會兒，皇帝慢慢開口，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深沉和果斷：“你們的意思，朕聽明白了。想不挨打，就得先把打人的揍趴下。眼下這局麵，主動打出去，確實是上策。”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張巨大的北境和西北地圖前，目光像釘子一樣：“顧輕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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