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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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院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秦氏正在廚房給蘇晚包餛飩，聽見動靜擦了擦手去開門。門外站著顧輕風，手裡提滿了東西，左手是一個沉甸甸的食盒，右手拎著兩個大包袱，胳膊底下還夾著個細長的錦盒。
“伯母早。”顧輕風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但仔細看，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我來看看小晚。這些……是家裡庫房找的一些溫補藥材，這食盒裡是家裡廚子煨了一夜的當歸烏雞湯，最是補氣血。”
秦氏連忙接過來，心裡又是感激又是過意不去：“哎呀，阿風你太費心了！快進來，快進來！你昨天也累壞了，還想著這些。小晚剛醒，今天傷口好多了！”
秦氏直接把顧輕風帶到蘇晚屋子的外麵，類似現代的客廳，顧輕風沒有立刻往內室去，而是規規矩矩地站著：“小晚既然好多了，那我就在外間看看她，說兩句話就好，不打擾她休息。”
秦氏心裡明鏡似的，知道這孩子守著禮數，便朝裡屋揚聲說：“小晚，阿風來看你了，給你帶了好多東西。”
裡屋傳來蘇晚的聲音，比平時虛弱些，但很清晰：“娘，請阿風進來吧。”
顧輕風這才走到內室門口，隔著珠簾，先往裡望了一眼。蘇晚半靠在床頭，穿著白色的寢衣，長發鬆鬆挽著，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眼睛清亮亮的，正看著他。
他心裡那口氣才鬆了些，邁步進去，在離床幾步遠的地方站定了，目光快速而仔細地掃過她全身，最後落在她蓋著薄被的腰腹位置，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傷口……還疼得厲害嗎？”
“好多了，我娘照顧得仔細。”蘇晚輕聲答，目光卻也在他身上轉了一圈。他換了身靛藍色的常服，收拾得齊整，但她還是敏銳地注意到，他左邊袖口挽起時露出的手腕上方，有一道新鮮的擦傷，右手的手背關節處也有些發紅，顯然是昨日動手時留下的。
“你呢？”蘇晚看著他，直接問，“你昨天……沒受傷吧？我看你手上好像有擦破。”
顧輕風下意識想把袖口往下拉一拉，隨即又停住，坦然道：“一點皮肉擦碰，不礙事。跟你的傷比起來，不算什麼。”他語氣裡的自責和後怕，依舊沒有完全散去。
蘇晚抿了抿唇，沒再就傷勢多說什麼。她側過身，從枕頭旁邊摸出一個巴掌大的、普普通通的粗瓷小瓶，遞向顧輕風：“這個……給你。”
顧輕風一愣，接過小瓶。瓶子很輕，裡麵似乎裝著水。“這是……？”
“我自己配的藥水，對外傷挺管用的，能止疼，好得也快些。”蘇晚避開他的視線，看著被子上的花紋，“你手上和身上……若有別的傷，擦擦看。” 這瓶裡的靈泉水，她昨晚特意從空間拿出來的，因為她知道，顧輕風今天肯定會來。
顧輕風握著那尚帶她枕邊餘溫的粗瓷小瓶，指尖微微收緊。他知道，這裡麵的東西肯定不是凡品，從他第一次叫她，到戰場上，能讓人傷口快速愈合的東西應該就是他手中的這個“藥水”的功勞。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還受著傷，疼著，卻惦記著他手上那點微不足道的擦碰，還特意準備了藥。
一股溫熱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撞進心口，比任何補湯都讓人熨帖。他看著蘇晚蒼白的側臉和輕輕顫動的睫毛，喉結滾動了一下，千言萬語在心頭翻湧，最後隻化作低沉而鄭重的一句：“多謝。我……一定用。”
他把小瓶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貼近心口的位置。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內室裡靜悄悄的，隻有窗外偶爾幾聲鳥鳴。陽光透過窗紙，在地麵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秦氏端著剛熬好的小米粥和幾樣清爽小菜進來，打破了這片靜謐：“阿風還沒用早飯吧？一起吃點？我煮了挺多餛飩。”
顧輕風本想推辭，但看到蘇晚也看向他，便點了·頭：“那就叨擾伯母了。”
早飯就擺在了蘇晚床邊的矮幾上。秦氏給蘇晚背後墊高，讓她能舒服地坐著。顧輕風也搬了個繡墩坐在不遠處，陪著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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