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身後有守望，便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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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蘇晚把其他幾樣都介紹了一遍，顧輕風的父母對蘇晚的禮物是滿意的不得了。
顧輕風在一旁看著，心中滿是欣慰。他知道蘇晚如此用心，是將自己家人真正放在了心上。林氏笑著說：“小晚啊，你來了這一趟，可把我們都哄得開開心心。”大家正說著，廚房那邊送來了茶點，幾人一邊品嘗著茶點，一邊繼續閒聊。蘇晚與顧家人相處得愈發融洽，不時傳出歡聲笑語。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已近傍晚，蘇晚起身告辭。
坐了小半個時辰，蘇晚才說起自己接下來的打算。
她捧著溫熱的茶杯，語氣平和卻堅定：“伯父，伯母，顧公子，我的傷既然已經好了，也該做些正事了。我打算……離開青石村一段時間。”
此話一出，三人都看向她。顧輕風斟茶的手微微一頓。
蘇晚繼續道：“我這個‘公主’的名頭，是乾元國百姓和陛下給的。雖然我遠離朝堂，在這鄉野之地，但既然享了這份尊榮，領了百姓的賦稅供養，心裡總是不安。
皇上推行了許多新政，其中有好些是利於女子的，比如允許女子獨立立戶、繼承田產、入學讀書，還有地方上設女吏、鼓勵寡婦再嫁等等……”
她頓了頓，眼中閃爍著清晰的光芒：“這些新政旨意是好，但我知道，從上到下，從京城到窮鄉僻壤，真正落到實處，讓尋常百姓家的女兒、婦人能切切實實感受到好處，中間不知要經過多少層，費多少周折，甚至可能遇到阻力和歪曲。我既然有這個身份，又有空閒，就想親眼去看一看，走一走。
每個州府，每個縣城，甚至大的村鎮，我都想去看看。看看那裡的女子過得怎麼樣，新政的文書是不是隻貼在衙門口，有沒有真正進到她們的生活裡；也看看各地的百姓，農人、工匠、商販，日子是不是像上報的文書裡說得那麼好。”
她看向顧輕風，語氣裡帶著解釋，但更多的是不容動搖的決心：“我不是一時衝動。北境之行讓我明白，坐在家裡想的，和親眼看到的，是兩回事。我得親眼確認，我乾元國的子民是真的在好好過日子，我這個‘公主’，才能算沒有白白擔了虛名。之後……或許才能真正心安理得地，過我自己想過的、平靜的日子。”
堂屋裡安靜了片刻。顧文謙捋著胡須，眼中露出激賞之色：“心係黎庶，不尚空談，而欲躬行查訪。小晚有此胸襟誌向，實乃百姓之福，亦不負‘公主’二字之重。”
林氏則是又心疼又驕傲，握著蘇晚的手緊了緊：“好孩子，你有這樣的心，伯母支持你！隻是……這一路奔波辛苦，又難免遇到不平事，你一個姑娘家，千萬要小心，要多帶可靠的人！要不……讓阿風跟著你，我們也能放心些。”
“不用了伯母，我會注意安全的，再說了，我們女子沒有男子也能自己做好事情，您說呢？”
林氏一愣，也是……蘇晚這麼要強獨立的女子是不需要依附於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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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風一直安靜地聽著，直到此時，他才放下茶壺，抬眼看向蘇晚。他眼中沒有意外，隻有深沉的了解和一種近乎溫柔的縱容。
“我早知你會如此。”他聲音平穩，“在北境時，你為了改良農具，可以頂著風雪跑遍每一個屯堡；為了弄清糧草損耗，能和最底層的小吏核對幾天賬目。如今你想去看看這天下女子、這四方百姓的真實光景，再正常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你去做你想做的事，看你想看的世界。注意安全，帶上足夠的人手，蘇伯母這邊，我會照應，你不必掛心。”
蘇晚心中暖流湧動，為這份毫無保留的理解和支持。她輕輕點了點頭：“謝謝你。”
這時，顧輕風話鋒卻微微一轉，眼神裡掠過一絲銳利如刀鋒的光芒，但那光芒很快又沉入他溫和的眸底：“至於我……你離開後，我也有件事要做。”
蘇晚心念一動，隱約猜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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