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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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客棧，她在油燈下打開冊子，用工整的小楷記下：“棲霞鎮，民風保守。女子地位未見明顯改善。毆妻之事仍有，鄰裡視為尋常。女子入學之令形同虛設，舊觀念根深蒂固。稅收五成，與朝廷法規不一致。”
她想了想，又添上一句：“明日往府城去，看看官辦學堂與女吏設置如何。”
寫完，她反鎖住了門，吹熄了燈，閃進空間，餓了一天，在空間兌換了“海底撈套餐”，在空間小屋美美的吃了起來，吃飽了，或許明天還有更重的任務等著她。
吃完後，泡了個澡，就躺在了軟軟的大床上，不由得想起了顧輕風。
他現在到哪兒了？西行的路，想必更不太平吧，顧輕風這麼著急啟程，有一半原因是因為她，她也因為這份在乎心裡顧輕風的位置也好像更加重要了。
而此刻，遠在千裡之外，西行路上的某個驛站裡，顧輕風剛剛聽完屬下對目標小國最近動向的詳細稟報。他麵前攤開一張簡陋的地圖，手指在上麵幾處關鍵地點點了點，眼神冷冽。
部署完畢，屬下退下。他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天邊一彎冷月。塞外的風格外凜冽，吹動他披風的衣角。
“小晚，”他對著清冷的月光，無聲低語，“我這邊，很順利，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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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晚就前往了濱州府城。
在濱州府城裡轉悠了幾天，蘇晚的心越來越沉，那股火氣在胸腔裡燒得她晚上都睡不踏實。
這濱州知府姓錢，叫錢有財。光聽這名字，蘇晚就覺得一股子銅臭味兒。她先是去了府衙門口看告示欄，那些鼓勵農耕、安撫流民、興辦女學的告示倒是貼得挺新，可仔細一看，紙張邊角都有磨損了，墨色也舊了，分明是貼了好一陣子裝樣子的。
她又去了府城據說新建的“慈安堂”，本意是收容孤兒和貧苦女子的地方。結果到那兒一看，門倒是氣派，裡頭卻冷冷清清，管事的人胖得流油，翹著腳在屋裡喝茶，問起收容了多少人、日常用度如何，支支吾吾說不清楚，眼睛卻老是往蘇晚身上值錢的配飾上瞟。
最讓蘇晚火大的是她接下來親眼看見的一幕。
她在府城最熱鬨的南街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特色小吃，看看市井民生。正好碰上官府收“街市整潔捐”。幾個衙役凶神惡煞地挨個攤子要錢，賣菜的老漢哆哆嗦嗦掏出幾個銅板，那衙役掂了掂，一腳踢翻了他的菜筐：“就這麼點？你這攤子占這麼大地方，影響市容！再加二十文！”
老漢跪在地上哭求：“官爺，行行好，今天還沒開張啊……”
“沒錢？沒錢就別擺了！”衙役伸手就要掀攤子。
旁邊一個賣絹花的年輕婦人大概是老漢的女兒，趕緊上前攔住，哀求著又摸出些散碎銀子遞過去。那領頭的衙役接了銀子，卻色眯眯地捏了捏婦人的手，說了幾句下流話，才大搖大擺地走了。留下那父女倆抱頭痛哭，周圍攤販人人自危，敢怒不敢言。
蘇晚站在人群裡，指甲都快掐進掌心了。
這還隻是明麵上看到的。蘇晚花了點銀子，從茶樓夥計、客棧掌櫃、甚至給知府後院送菜的老農嘴裡，陸陸續續聽到更多。這錢知府，巧立名目收的捐稅多如牛毛：“春日耕種捐”、“夏汛防洪捐”、“秋收看護捐”、“冬寒炭火捐”……聽說連城裡百姓家裡多生了個孩子，都要交“人丁興旺捐”！收上來的錢糧，大半進了他自己的腰包。城外的水利年久失修，城裡的路坑坑窪窪，也沒見他拿錢出來修。
至於女子新政？錢知府的原話是：“婦人女子，懂什麼政事？在家相夫教子便是本分。那些文書，應付上頭看看罷了。”
蘇晚氣得肝兒疼。她不是沒見過貪官，在北境也處理過喝兵血的蛀蟲，但像錢有財這樣，在相對富庶的濱州府，如此明目張膽、敲骨吸髓地盤剝百姓，還把利國利民的新政當擦屁股紙的，實在讓她惡心。
她也想過直接亮出身份，或者寫信給梁恒甚至京城。但一來，她這次出來是暗訪，不想過早暴露；二來，這錢有財在濱州經營多年，上下關係恐怕早已打點得鐵板一塊，沒有確鑿的、驚人的證據，光憑她看到的這些“小事”，未必能一下子扳倒他，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讓他把證據藏得更深。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蛀蟲繼續禍害百姓？”晚上在客棧房間裡，蘇晚盯著搖曳的燭火，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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