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一個外人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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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隻有秦明咀嚼漢堡的細微聲響，和他偶爾滿足的歎息，顯得格外突兀。
柳眉孤零零地站在一旁，像一株被風吹雨打後蔫了的野草，與這片歡樂過後的草地格格不入。她能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的、冰冷而審視的目光，尤其是蘇晚那平靜無波卻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讓她如芒在背，膝蓋都有些發軟。
她眼淚汪汪地看向秦明，希望這個男人能像替她說上一句半句緩和氣氛的話。可秦明此刻眼裡隻有手裡的漢堡和桌上其他沒嘗過的美食，吃得投入，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完全沒接收到柳眉求救的信號。
柳眉心中一陣絕望，更湧起一股被忽視的屈辱和怨懟。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要想重新在秦家，或者說在蘇晚這棵“大樹”下找到落腳處，她必須低頭，必須演下去。
“噗通”一聲悶響。
柳眉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還有些潮濕的草地上，正好跪在蘇晚麵前的野餐墊邊緣。她抬起頭，早已醞釀好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順著憔悴的臉頰滑落，衝開了些許塵土。
“晚……晚小姐，” 她哽咽著，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悔恨交加，“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當年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豬油蒙了心，才乾出那種沒臉沒皮、喪儘天良的事情！”
她一邊哭訴，一邊偷偷用餘光迅速掃過蘇晚的表情。見蘇晚隻是微微挑眉，依舊沒什麼反應，心裡更慌，連忙加大力度，甚至還抬起手，作勢要扇自己耳光，動作卻又在將將碰到臉時停住，顯得無比悔恨又下不去手。
“我在牢裡這兩年，日日悔，夜夜想！想我做的那些混賬事，對不起秦明，對不起公公婆婆，更對不起晚小姐您！我……我簡直不是人！” 她哭得越發傷心，肩膀聳動，“我被關著，吃不飽，穿不暖，這才知道以前的日子有多好，才知道自己有多蠢！我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啊！”
她說著，往前膝行兩步，試圖去抓蘇晚的裙角，卻在蘇晚平靜的目光下瑟縮了一下，沒敢真的碰到，隻伏低身子，額頭幾乎抵到草地上。
“晚小姐，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吧！我保證，我發誓！以後我一定洗心革麵，重新做人！我再也不敢有任何歪心思了！我隻求……隻求能有個容身之所，哪怕讓我當牛做馬，報答秦家的恩情，報答您的不追究之恩！求您了！” 她聲淚俱下，話語懇切，將一個“真心悔過、走投無路”的可憐婦人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秦明聽到這裡，差點被噎住，拿起旁邊的酸梅湯就灌了下去，著急的站起身，看向柳眉，“你……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你不是說讓我送你回娘家嗎，怎麼這會又要一個容身之所？”
柳眉心虛的沒有說話，她等著蘇晚的回答，她知道，隻要蘇晚同意了，其他人都會聽蘇晚的。
劉氏看著地上哭得淒慘的柳眉，嘴唇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想起她當年的所作所為，還有對蘇晚造成的麻煩，那點心軟又硬了起來，別開了臉。秦老頭臉色依舊鐵青，冷哼一聲，背過身去。秦氏皺著眉頭，警惕未消。陳氏則緊緊抱著兒子，生怕沾上什麼晦氣似的。秦朗更是滿臉鄙夷，顯然不信。
秦明看著跪在地上的柳眉，眉頭皺了皺，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隻是歎了口氣，又伸手去拿了一塊三明治。
蘇晚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柳眉的表演在她看來，痕跡還是有些重了，那眼淚固然有幾分真，或許是害怕和走投無路的恐懼，但那刻意觀察她反應的眼神，那恰到好處的肢體語言，都說明這女人心思依舊活絡，並非真的認命悔改。所謂的“當牛做馬”，恐怕隻是個想重新攀附上來的借口。
不過，正如她所想，既然柳眉演得這麼賣力，她也不介意看看，這女人費儘心機演這一出，到底想圖謀什麼。直接趕走固然簡單，但難免落人口實，說她蘇晚得勢不饒人。不如……暫且放在眼皮子底下，看她能翻出什麼浪花。反正，主動權永遠在她手裡。
蘇晚放下一直拿在手裡把玩的空杯子，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她看著跪伏在地、肩膀還在微微抽動的柳眉，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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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知道錯了？真心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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