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媒體俗稱艦隊街。
午夜已過。
大衛-吉爾躺在舒適柔軟的大床上，雙手捏著絨被邊緣，他的雙眼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
艦隊街各大媒體今天對戴飛的花式讚美在腦海中飄來飄去。
「2場7球，2場7球...」
大衛-吉爾宛若一隻被剃了毛的小綿羊。
失眠了。
...
讚美不能當飯吃。
日子還是要過。
八月份的比賽已經全部結束。
FIFA比賽日到來。
由於戴飛使用匈牙利護照在英超不需要申請勞工證，匈牙利國家隊之前也徵詢過他是否願意為匈牙利戰鬥。
曾幾何時匈牙利還是世界足壇極為強大的球隊，從遠古時代能流傳下來的足壇傳奇名字當中，普斯卡什就是匈牙利人。
隻是現在的匈牙利已經是歐洲三流。
戴飛婉拒匈牙利國家隊的邀請，人家既不強求，也不生氣，媒體更沒有道德綁架。
在基本盤底子太差的背景下，多一個戴飛對匈牙利來說無關痛癢。
戴飛仍然堅持每天去卡靈頓訓練基地。
除此之外，他和普羅大眾的打工族有著相同的期待。
英超習慣用周薪表述工資，但實際上是按月發放。
戴飛8月份的工資如期到帳。
這讓他暗暗鬆了口氣。
真怕小小年紀就踏上心酸的討薪之路。
1000英鎊周薪的基本工資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7個英超進球帶來的210萬英鎊獎金...過日子應該夠了。
扣了稅，到手120萬英鎊出頭。
戴思誠和伊加娜來到了曼徹斯特。
剛見麵伊加娜便擁抱住戴飛，一陣噓寒問暖。
戴飛習慣了她的熱情，過去幾年一直如此。
戴思誠麵露不悅。
「兒子，真讓你說中了，壓根就沒人認帳，現在隻要我打電話過去，對麵直接掛電話。」
戴飛毫不意外。
「誰敢認啊，認了不得給踩縫紉機加幾個鍾，況且誰又能退？」
戴思誠長嘆一聲。
伊加娜溫柔地去撫他的胸口，給他順順氣。
戴思誠看戴飛的眼神充滿愧疚。
戴飛上去摟住他笑道：「別愁眉苦臉，走，看看我新租的公寓。」
「趁著你休息，給你好好布置收拾一下。」
...
戴思誠當爹又當媽把戴飛撫養長大，兩年前卻被狠狠坑了一回。
有人說能把戴飛送進國少隊，他多方打聽這事兒確實能運作。
於是掏了兩百萬。
他已經做好準備讓戴飛回華夏重新入籍。
但不久之後華夏足壇掀起了一波風暴。
戴思誠不敢吭聲。
後來次貸危機日子過得越來越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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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時不時就琢磨著把200萬血汗錢要回來。
風波是平息了。
可那邊誰敢認這事兒？
就算默認，200萬誰敢退？以什麼名義退？
戴飛理解老父親的心態。
跟那些傾家蕩產給孩子搞個重點學校學位的差別不大。
孩子爭不爭氣是一回事，當父親的有沒有竭儘全力給孩子創造條件是另一回事。
戴思誠心中的愧疚是事情沒辦成，生活條件還降級了。
看著戴飛在高檔社區新租的公寓，戴思誠和伊加娜忙裡忙外幫他收拾，戴飛還是照常去訓練。
...
戴飛訓練幾天就休息一天，帶著戴思誠和伊加娜一起去購物。
從上到下換了一身行頭，還給姐姐莉迪婭也買了不少東西。
一天訓練結束後，戴飛和戴思誠來到曼徹斯特一家汽車經銷中心。
戴思誠在一輛車周圍轉了一圈，回到戴飛身旁，他抬手放在戴飛的肩上，神情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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