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8歲來到曼聯會好一些嗎？」
戴飛不解。
老頭子有養成的癖好嗎？
如果沒有係統。
他8歲來到卡靈頓多半會被當成熊孩子一腳踢出去吧？
難道曼聯會把他當成太子來栽培？
弗格森愣了片刻，說：「不...我是說今天的你如果加盟的是2000年的曼聯。」
戴飛恍然大悟，這下時間線理順，思路也瞬間清晰。
2000年的曼聯，左路吉格斯，右路貝克漢姆，中路斯科爾斯和基恩。
他無論速度還是射術，在那樣的團隊配置下會更有發揮空間。
歲月這把殺豬刀從2000年砍到2010年，吉格斯和斯科爾斯從山巔被一路砍到山下。
弗格森邁動腳步，戴飛跟上，兩人在訓練場邊漫步。
一些下班的教練和訓練場上加練的球員看到這一幕，既有驚奇也有羨慕。
明年就70歲的弗格森早在十年前就險些退休。
現在放權給助教既是精力跟不上，也與他隨時可能真正退休有直接關係。
對年輕球員的培養更多是在機會的給予和對職業素養的嚴格把關。
戰術演練有麥克-費蘭，技術指導有穆倫斯汀。
弗格森隻抓比賽和球隊紀律以及戰鬥精神。
「飛，從92年英超時代起，曼聯贏得過11次英超冠軍，但18年英超，曼聯隻出過3次英超金靴，約克，範尼，克裡斯蒂亞諾。」
戴飛認真聆聽。
認真起來就有點兒鑽牛角尖。
「BOSS，你執教曼聯不止是英超時代...」
戴飛被弗格森看了眼，他立即閉嘴。
後知後覺地想到，英超誕生前，弗格森在曼聯不止一次險些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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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魔教父的輝煌史，就從英超這一頁開始。
「隻算英格蘭就有超過300萬球員，豪門卻隻有兩三家，球員嚮往加盟豪門，在這裡成為明星賺大錢，絕大多數年輕球員進入豪門期望的是一球成名，揚名立萬。」
戴飛一邊聽一邊點頭。
老頭子挺夠意思，說的都是大實話。
「他們會把成功認為是自己的天賦，是自我努力帶來的，仿佛他們在哪裡都能成功，卻沒想過俱樂部培養他們的付出，尤其是現在的年輕人，住進了舒適的大房子，開上了高檔的轎車，漂亮的女人投懷送抱，他們卻沒有團隊榮譽的概念，從未想過為俱樂部，為那些支持捍衛他的球迷帶去驕傲，獎盃，榮耀。你說，這樣的人還算是個人嗎？」
戴飛聽著聽著冷汗就冒了出來。
老頭子應該不是在點我吧？
我可沒有漂亮妹子投懷送抱。
他當即昂首挺胸沉聲道：「我從小就和那些隻顧個人利益枉顧團隊榮譽的傢夥恥與為伍！」
弗格森微微一笑，停下腳步後對他鄭重地說道：「飛，教練喜歡能進球的球員，但教練最愛的是能帶來勝利的球員。」
戴飛發自肺腑表態：「我就是那個無時無刻都在絞儘腦汁希望能為團隊帶來勝利的球員，天地可鑑！」
弗格森盯著戴飛，兩人對視半晌。
「你努力成長，我很滿意，但我要考慮的是下一場比賽該如何去贏，十年後的你也許綜合實力很強，但下一場比賽的你仍然隻是跑得快射術精，你想在團隊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於你個人要去克服對手針對你的困境，於團隊你不能隻期望所有隊友為你提供服務。」
弗格森駐足觀望訓練場上加練的球員。
戴飛消化弗格森的每個字。
「飛，我見過太多球員，隻看曼聯，哪怕是克裡斯蒂亞諾，他從2003年到2007年也是經歷了四個賽季才真正蛻變，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球員做出什麼樣的改變會更好，但不是每個球員都能變得如我所願。」
戴飛突然從弗格森身上感受到一股沉沉的暮氣。
老頭子快70了。
雄心尚在，奈何歲月不饒人。
他也看了看訓練場上加練的隊友。
慢慢琢磨明白弗格森話中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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