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當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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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陳思齊帶著土匪先闖入裡正家，他們必然是吃了不少苦頭的。
更何況冬勤被脅迫把其他人引過來，還讓他大庭廣眾之下跪著。
屈辱和良心不安雙重打擊，這種精神上的折磨，更能使一個人萎靡。
大家本就心有戚戚，看到裡正這樣，也更加沉默。
直到香分發至眾人手上，裡正朝陸青寧招手，
“過來，上前邊來。”
陸青寧錯愕的指了指自己，“我？”
陸城楓點頭。
陸青寧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走上前在陸城楓身邊站定。
“今年的第一炷香，你來上。”
陸城楓往旁邊側了側身子，給陸青寧讓出位置。
陸青寧有些發懵，更懵的是陸氏族人。
“裡正，這怎麼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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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城楓今天聲音發虛，明顯身體不適在強撐，便給陸賀之遞了個眼神。
陸賀之開口問那人，“為何不行？”
“這寧丫頭是女孩子，怎麼能上頭香呢？”
自古以來，頭香便寓意非凡，甚至有人為了搶寺廟的頭香通宵達旦的排隊。
對於他們陸氏來說，誰上頭香誰就是族中的話事人。
“她是女孩子怎麼了？我覺得她能上她就能上。”
“族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女人當家房屋倒塌，你可千萬別意氣用事啊……”
“敢情你瞧不起女人啊？”
陸賀之麵帶嘲諷，“你娘不是女人？你從茅坑裡蹦出來的？人家寧丫頭帶你掙錢的時候，你咋不嫌她是女人呢？人家昨天跟土匪搏鬥的時候，你還讚不絕口呢，怎麼今天就開始變臉了？”
“哎喲，我……我又不是針對阿寧……我們陸氏可從來沒有哪個女人當族長的。
寧丫頭是姑娘，她遲早要嫁出去的，您這樣是鬨哪一出嘛？”
陸城楓笑了笑，提了口氣，朗聲道:
“既然大家有疑問，那我也不妨趁此機會給你們交個底。”
頓了頓，吐出一口濁氣，又接著道:
“昨日咱們整個陸家村差點覆滅，我這個做裡正的實在愧對全村百姓，更愧對陸氏祖先……”
“裡正，你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大家都是震驚不已，或許有人已經猜到了他想做什麼。
急忙出聲阻攔，“裡正，你萬萬別多想，誰能想到這勾日的土匪大過年的跑來害人啊？
你昨天為了保全我們已經是拚儘全力了，要怪就怪陳思齊那龜孫兒……”
“是啊，都怪陳思齊那孫子，我們沒人怪你……”
“安靜，安靜……”
陸城楓努力忍住咳嗽，臉憋的通紅，
“要不是因為我養虎為患，也不會讓陳思齊那小子如此作惡。
大家不怪我，我很感激……可是我老了，這半年來越發覺得力不從心。
今日讓寧丫頭上頭香，就是想告訴你們，萬一有一天……這個裡正讓寧丫頭做我是最放心不過……”
“裡正，你這話說的怎麼跟交代後……”
二牛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被自家娘住了嘴。
所有人心中越發覺得酸澀。
一時之間鴉雀無聲。
“好了，無論未來如何，我和裡正的態度是一樣的，寧丫頭與我陸氏有大恩，今天這頭香，既是肯定也是答謝。
你們還有不服的，那就先練練自己的本事，要是有寧丫頭這個能耐，別說讓你上頭香了，我這個族長之位讓出來也未嘗不可。”
沒人再去反駁。
陸青寧往前邁了半步，笑著說道:
“大家放心，我陸青寧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裡正可不是什麼美差，我一沒這個能耐，二沒這個閒心管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所以你們也不用擔心房屋倒塌。
不過呢，族長說這是對我的肯定和感謝，那我就不推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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