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陸城楓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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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正突然叫她們，還隻叫爺孫兩人？
陸青寧和陸正陽麵麵相覷。
到了裡正家，陸東勤引著她們去臥房。
剛到門口，陸青寧的臉頓時沉了下來，她聞到了一股藥味兒。
陸正陽也猜到了，臉上笑容逐漸消失，
“東勤，你阿爺……”
陸東勤沒有回答，隻苦著臉搖了搖頭。
掀了厚重的簾子進去，藥味更加濃烈。
陸城楓半躺在床上，朝他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阿弟，你這是怎麼了？”
陸正陽快走幾步，奔了過去。
如今的陸城楓，麵色發黑，嘴唇又格外白，整個人死氣沉沉，看上去居然比陸正陽還老。
陸青寧完全不敢相信，一步步靠近，不眨眼的看著他，
“裡正爺爺，大年初一看你就不大好，如今怎麼瞧著更嚴重了些？”
“老話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年紀大了就是這樣，咳咳咳……阿寧不必擔心……”
陸青寧趕緊摸了下桌上的茶壺，看還熱著，便倒了碗水端給他。
陸城楓點點頭，笑著接過，抿了一口，吐出濁氣，
“阿寧，多謝你，我活了大半輩子……咳咳……第一次去州府就是你領我去的……年輕真好啊……敢想敢拚……敢做……我們想都不敢想的事，你居然做成了……我是真佩服你啊咳咳咳咳……”
陸城楓的咳嗽聲斷斷續續，猶如燒開了的水壺，每一聲都撓在陸青寧的心上。
她覺得胸口悶悶的，猶如屋外的天氣般，壓的人喘不過氣。
還記得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陸有田偷了雞，他帶著人來問責，當時背著手走的腳下生風，那時候還是個精神抖擻的小老頭，罵起人來聲音洪亮。
如今還沒到半年，卻是風燭殘年……
陸青寧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原來人的生命真如花兒一樣脆弱。
昨天還開的燦爛，今天就仿佛已到荼靡。
“阿爺，別說了，喝點水休息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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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寧往他身前挪了挪，將水遞到他嘴邊。
陸城楓伸手攔下，“你聽我……說完，我怕再不說，我就沒機會了……”
“阿寧，你……是個有本事的，阿爺求你件事，成嗎？”
求這個字一出來，陸青寧再也忍不住，眼裡噙著的那顆淚潸然落下。
這可是裡正啊，是威風淩淩說一不二，從來腰杆挺的直溜溜的裡正啊，他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呢……
陸青寧握著他的手，哽咽道:“阿爺，你說，隻要你能好起來，我什麼都答應。”
陸城楓臉上的笑容虛無縹緲，從乾涸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笑聲，
“我就知道你是個心善的……我……咳咳咳，我沒有看錯人。”
陸城楓將手抽出來，撫在陸青寧的手背上，
“阿爺想讓你，做我們陸家村的裡正。”
陸青寧哭聲一頓，抬起頭看著他。
陸城楓扯著嘴角點頭道:“我是認真的，如今我的身子已是強弩之末了，可是咱們陸家村不能亂。你有本事心腸也好……肯定能帶著他們過上好日子……”
“可是我字都認不全，寫的字更跟雞扒得一樣，我如何能當裡正？”
“這些東西，一年用不上幾回，就算要用……族長那些墨水也綽綽有餘了……我這幾個孩子都是沒出息的，族長也老了，整個陸家村也就你能擔此重任……”
“阿爺，你會好的，咱們叫上東勤大哥，我們帶你去槐安縣，去州府……我們去看更好的大夫，我還認識一位辛大夫，他的醫術很好的，我讓他給你……”
“你聽我說，聽我說……”
陸城楓強行壓下咳嗽，憋的臉通紅，
“這個裡正隻有你來當，別人才能服氣。也隻有你能壓住陳氏和孫氏……裡正之位必須要牢牢把控在我們陸氏手裡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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