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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e Shu,is this your partner?”老爺爺看向站在謝疏旁邊的李慕白。
謝疏看了眼李慕白,還沒開口,就聽見李慕白回答:
“Yes,I’m her boyfriend. Please do look after us from now on.”
老夫婦對視一眼,笑嗬嗬地說了句Welcome,便挽著手出去了。
謝疏側過頭看他,像是不太相信剛才那句話是他說的。
“怎麼了?”他問。
“你現在……英語口語說得很自然。”
李慕白隻是笑了笑,沒有解釋他為了練習口語,每天早上六點便去未名湖畔的鐘亭朗讀。
謝疏握住他的手,沒有說什麼。
哢噠。
門被打開了。
房間不大不小,簡約乾淨,很有歐式風格,看起來似乎是兩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房型。
謝疏拉著他坐在沙發上,屈起膝蓋,側過身看他。
“李慕白,你……在北大過得怎麼樣?”她開口詢問。
“挺好的,每天過得很充實。”
“那你每天想我會花多長時間?”
李慕白愣了一下,他好像沒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謝疏輕輕笑了聲。
“逗你的,隻要你心底還有我就好了。”
她抬手把他的眼鏡摘下來,架到自己鼻梁上,眼前一下子便模糊了,她在去年就做了近視手術,現在已經不需要戴眼鏡。
可是,她記得他當時的度數,好像沒這麼高……
“不戴眼鏡可以看清嗎?”謝疏放下眼鏡。
“可以。”李慕白點了點頭,不戴眼鏡也能看清,隻是要隔得很近。
“這一年在我這裡住好不好?”她拉住他的手。
李慕白猶豫了一瞬,最後點點頭。
她彎起嘴角,沒有再說話,隻是把臉靠在他肩上。
這裡有兩間房,另一間房原本是給偶爾回來探望的徐婷和謝誌強準備的,不過現在……等他們來了,去外麵住酒店吧。
倫敦的黑夜恰好是北京的清晨。
李慕白躺在異國他鄉的床上,怔怔地看著慘白色的天花板,他的時差還沒倒過來,眼下還沒困意。
他能在英國留學一年,可是謝疏還有七年的路要走,相見時難別亦難!一年和七年比起來,終究隻是打了個照麵,便又要分離。
嘎吱——
一聲很短促的推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又迅速合上。
隨後一雙手悄悄從背後環上來,李慕白身體一僵。
“謝疏?”他說。
“你沒睡嗎?”
“還沒有。”
他坐起來,按亮了床頭燈。
謝疏穿著睡衣,頭發散著,正像一隻警覺的貓一樣看著他。
“怎麼不去自己房間?”
“謝疏,你怎麼不去你房間睡?”
“我怕第二天醒來,你又不見了。”
“但是……”
李慕白還有些顧忌,他的話沒說完便被打斷。
“我已經十八歲了,下個月就十九了。”
話音落下,臥室裡靜悄悄,他們彼此能聽到對方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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