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蘭中學,平常熱鬨的學校此刻卻是安靜的有些異常,一間間教室裡隻有筆尖在紙上摩擦的聲音,所有的學生都在奮筆疾書,這是他們這個學期的最後一堂考試,考完之後就能迎接美好的假期了,隻不過若是考試沒能考好,假期美不美好可就說不準了。
考試時間才剛過去一半,便有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拿上卷子提前交卷了,教室裡的眾人也是有些麻木,那兩道身影正是零和路明非,零還好說,畢竟他們誰也不知道零的過去,成績優秀大家也能接受,可這路明非大家卻是再熟悉不過了。
高一那段時間成績墊底,經常跟在陳雯雯後麵獻殷勤,一副不怕開水燙的死豬模樣,可到了高二卻是整個人都不一樣了,自從那個零轉學過來,路明非的文化課成績蹭蹭蹭的往上漲,體育課成績更是好的沒話說,別人跑完一千米氣喘籲籲,他連汗都沒流幾滴,屬實有點恐怖了,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得了一種叫做“楚子航症”的傳染病。
這一切都是從零轉學過來發生的,路明非再也沒有跟在陳雯雯身後大獻殷勤了,就連陳雯雯找他他也隻是以一副對待普通朋友的態度,跟之前可謂是天差地別,要說跟零沒有關係,他們可不信。
有人覺得路明非是在追求這位俄羅斯美少女,這些都隻是考驗,所以才會那麼努力的提升自己,有人懷疑他跟零已經在一起了,可是也沒誰見過路明非跟零有過親密的舉動,最多就是見過他們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回家,不過這已經可以說明很多東西了。
寒風掠過街道,卷起幾片枯黃的梧桐葉。路明非和零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短暫停留又消散。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行人卻寥寥無幾——在這樣的天氣裡,誰都更願意待在溫暖的室內。
“假期開始了,你有沒有什麼打算?”路明非轉過頭,目光落在零身上。她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內搭純白針織衫,柔軟的羊絨麵料勾勒出纖細的輪廓。淺色圍巾鬆鬆地繞在頸間,襯得她膚色如雪。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頂貂毛帽子,毛茸茸的邊緣讓她素來冷峻的麵容柔和了幾分,像隻冬日裡曬太陽的貓咪。
“暫時沒什麼打算,麻衣和薯片都在國外,沒時間回來。”零說話時呼出的白氣讓本來清冷的聲音中多了幾分溫度,“你呢?”
“我也沒啥事,要不過年之前,我們去首都玩幾天吧?”路明非踢開腳邊的一顆小石子,“反正在這裡也沒什麼好玩的,都放假啦,也該放鬆放鬆了。”
“為什麼是去那裡玩?是明年要去預科班的原因?”零抬起手準備整理一下頭上的帽子。
路明非突然伸手把那頂貂毛帽子摘下來扣在自己頭上。溫暖的觸感瞬間從頭頂蔓延至全身,帶著零身上特有的淡香。“有這方麵的原因啦,”他笑嘻嘻地說,鼻尖還殘留著帽子上的溫度,“提前去看看,不過主要原因還是想去那邊看看啦。”
上輩子來首都是為了執行任務,都沒好好逛逛,實在是有些可惜,順便看看在首都能不能碰到夏彌。
路明非這樣想著,把頭頂的帽子取下來,又放回零的頭上,給她戴好,零對路明非這個動作沒什麼反應,麵色平靜無比,好像這件事很正常,她是你的貓,你養了很多年。
“好啊,不過你確定叔叔嬸嬸會讓你去首都嗎?”零去路明非那邊的次數太多了,叔叔嬸嬸知道零很正常,有時候還會讓零在他們家一起吃早餐,對於這位清冷的俄羅斯女孩,叔叔嬸嬸也很喜歡,路明非這半年來的變化他們一家也都知道,都覺得是零的原因導致路明非的蛻變,這樣的女孩,他們怎麼可能討厭的起來呢?叔叔有時候跟朋友聚會的時候還會炫耀說“我侄子那個俄羅斯女同學”、“沒辦法,我們老路家的種就是討女孩子喜歡”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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