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生聽完，站起來。
「三天的時間差。克勞斯想用這個時間差製造恐慌。市場恐慌，黃金結算係統就會被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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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門口，停住，沒有回頭。
「你們兩個，今晚留在這裡。等這件事結束，你們想去哪，我不攔。」
門關上了。
林遠山留在房間裡，陳漢生一個人走進走廊。
他拿出手機打給史蒂文。
「俄羅斯天然氣公司調度中心有一個人叫維克多·索科洛夫。
他在係統裡動了手腳，查他最近三天修改過的所有調度訂單，找出一批本該今天出發但被改到三天後的，撤銷修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怎麼知道的？」
「哈桑說的，他是信使，現在被我扣住了。」
電梯門關上。
樓層數字跳動。陳漢生看著紅色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降，心裡在算另一筆帳。
沙特那顆種子被確認了，俄羅斯被激活了，卡達被截住了。
還有兩顆——伊朗和阿聯。
哈桑把卡達的種子當成了第三顆，說明他原本的任務名單裡，第三顆就是卡達。
伊朗和阿聯是之後的事。但他現在沒機會去做了。
陳漢生走出酒店大門，夜風迎麵吹來。他上車，方糖在駕駛座上等他。
「解決了？」
「解決了。剩下兩顆種子，等哈桑自己說出來。」
方糖發動車子。「你信他會說？」
「他會的。因為我已經讓他知道，我不是克勞斯那種人會跟他講規矩。」
哈桑在酒店房間裡待了三天。第三天晚上，他說了。
林遠山傳話回來的時候，陳漢生正在看一份伊朗液化工廠的設計修改方案。
文九那邊催得緊，伊朗老頭要三個月內開工，但設備採購還在走流程。
他把方案推到一邊，接過林遠山手寫的記錄紙。
哈桑原話說得很碎，像猶豫了很久才拚湊出來。陳漢生看完，把紙放在桌上。
伊朗那顆種子，在德黑蘭北郊的石油部檔案室。
一個叫穆罕默德·禮薩的人，五十七歲，未婚，獨居。
他的任務不是做任何事，是等一個信號——如果有一天，伊朗石油部開始向歐洲出口液化天然氣，他要把一份名單交給某個不知道是誰的接收人。
名單上的名字是伊朗革命衛隊內部所有反對液化出口的人的代號。
誰反對，誰的名字就會出現在那張紙上。
「名單現在在哪？」
林遠山搖頭。「他沒說，但他提了一個細節——那份名單是手寫的，裝在信封裡，封口處有一條橫線。
和局長簽的那個簽名一樣。」
陳漢生把這張記錄折起來，放進抽屜。「阿聯那顆呢？」
「阿聯那顆不在阿布達比，在杜拜。
石油公司物流部的一個調度員，名字叫賽義德，四十多歲，已婚，有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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