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柒這個王儲來的突然,他暈的也太過突然,還是阿斯特拉及時將奧撈了起來,隻是他抱著弟弟,臉卻“唰”一下白了。
“血……”
“什麼?”
阿斯特拉說不出話,他不說,其他奧也很快看到了……從少年身上暈染開的大片金紅色。
而這金紅色還在不斷增多,很快浸濕了少年的衣襟,覆蓋了衣服上原先粘有的灰塵、血跡,直至將阿斯特拉的身上也染紅了大半。
阿魯斯反應過來,急忙將小孩接過來,往軍艦內走。
結果還沒走到一半,他就感覺自己的袖子被扯了兩下,循著力道看去,竟然是懷裡的小孩。
小孩眼睛半睜半閉,但即使疲憊到了極點,還是咬牙吐出了最後幾個字——
“刀,我的刀……”
說完,他就再次暈了過去。
阿魯斯:“……好好好,你的刀,給你拿著。”
嚇死他了,還以為柒崽是要交代什麼“遺言”,原來是舍不得沃魯岡那把佩刀……
雷歐跑回去撿刀,一行人繼續前進,很快將奧送到了軍艦內。
隨行軍醫立即趕到,小心翼翼剪開傷患染血的上衣,露出了掩藏於衣物下的新傷舊痕。
孤身衝鋒陷陣,加上還要和身後的怪獸保持一定距離,怎麼可能不受傷呢?
所以背部被激光燒灼過的燙傷,還有來自其他馬格馬星人佩刀的刀傷,就這樣出現了他們視野之中。
而那些舊痕,雖已淡化成淺褐色,但數量之多、痕跡之密集,在這樣一副這樣年幼的軀殼上,顯得尤為……慘烈。
阿斯特拉與和自己的哥哥呆呆站在一旁。
這個從小無憂無慮、連遇到過的最大不順都隻是聽不懂的軍政課的王子,就這樣直麵了自己弟弟所遭遇的這般苦難。
醫生持刀的手都在抖。
少年本身的自愈能力足夠強悍,他所能做的便隻有去除那些嚴重受損的身體組織和清理傷口中的雜物,然後在等待中親眼看著它們止血、結痂。
這是一場漫長而痛苦的折磨,對於現場所有人和奧來說都是。
阿魯斯揮退了向他提議先處理自己傷勢的親衛,他就這樣靜默地看著這一切,臉色從未如此沉重過。
實際上,他現在恨不得把沃魯岡再從十幾分鐘前揪過來再打一頓。
要不是戰局緊張,又怕對方留後手,他才不會用一劍封喉這種簡單的方式解決沃魯岡……
還有那個光之國,到底是怎麼養的孩子?
那些陳年舊傷,雷歐兄弟看不出來,三十五萬歲的獅心王還能看不出來嗎?
那根本不是這幾天馬格馬星人造成的,而是在更早的時候,在柒崽來到L77前,他便遭遇了這些本不該的磨難。
本來,阿魯斯隻知道這孩子是曆事早,有些早熟而已,現在他才知道,這孩子的一身風雪,那些與外表完全不符的沉澱下來的一切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他看著那些裸露出來的痕跡再次被衣物遮掩,看著蜷在床上的小孩所展露出的疲憊、不適與那一點心安,酸澀的感覺在這位王的心中蔓延開來。
是因為危機解除了,所以……才會感到心安嗎?
本該是個孩子的年紀,怎麼就,承擔了這麼多呢……
阿魯斯現在很後悔。
後悔自己沒在和小孩相處的過程中及時注意到他身體狀況的不對,也後悔沒在在小孩潛伏的那些時日及時發現他處境的危險,更後悔剛剛自己過於衝動的一番舉動。
雖說在戰爭正式開始前,獅心王就動過這個念頭,而這場戰爭又讓他逐漸堅定了這個想法,最後被戰鬥的勝利衝昏頭腦,直接立下了儲君,但……
這無異於將淩柒推到了風口浪尖。
如果再有類似馬格馬星人入侵的事件發生,這孩子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不行,絕對不能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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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魯斯想到這次若不是他們能提前得知沃魯岡的計劃,這場戰爭的勝負都會成為未知數,再加上現在還要為未來的小孩考慮,當即站起身,朝外走去。
當然,走之前還薅上了兩個愣頭青。
都兩萬歲的成年奧了,這次表現還不如他們的弟弟,這樣下去,怎麼為柒崽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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