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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四海冷哼一聲，剛想讓人把車趕走。
這時候，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慢悠悠地晃了過來。陳最掀開簾子，跳了下來。
“四姐，別光顧著打。”
陳最走到那個還在哆嗦的金大牙麵前，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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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當家的，起來說話。”
金大牙戰戰兢兢地爬起來，腿還在打擺子。
“咱們陳家做生意，講究個和氣生財。”陳最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那是早就擬好的契約。
“我看你們這幫兄弟，平時也就靠勒索點過路費過日子，有一頓沒一頓的，挺寒磣。”
陳最把契約遞過去。
“簽了這個，加入我們鳳翔聯盟。以後這通州碼頭上的貨，隻要是掛著鳳翔旗的，你們負責裝卸、看管。我按車給你們結銀子，一車五兩，現結。”
“五……五兩？”金大牙愣住了。他們以前勒索，運氣好能要個幾十兩，運氣不好還得挨頓打。
但這陳家生意大啊，一天要是過個幾十車，那就是幾百兩！而且是正經錢！
“但這錢不好拿。”陳最臉色一沉，“要是貨少了一丁點，或者慢了一個時辰，我讓我四姐來跟你們算賬。”
陳四海適時地把錘子舉了舉。
“簽！我簽！”金大牙激動得鼻涕泡都出來了。這哪是挨打啊，這是抱上金大腿了啊！
“以後我們就是陳家的人！誰敢動陳家的貨，我金大牙第一個弄死他！”
看著這幫漕運的混混歡天喜地地開始搬貨，陳四海撓了撓頭，有點沒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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