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閉女學！驅逐妖女！”
突然，一陣馬蹄聲響。
一輛沒有任何裝飾的黑漆馬車，硬生生停在了人群外頭。
車簾一掀，陳最跳了下來。她沒穿錦袍，換了一身利索的短打，看著跟個小廝似的。
但她手裡舉著的那個大包袱，卻格外紮眼。
“都讓讓！別擋道！”阿大在前頭開路，手裡鞘子都沒出，光憑那股子殺氣就把幾個想上前的書生給逼退了。
陳最一路走到那個帶頭的老秀才跟前。
老秀才還在那閉著眼乾嚎呢，突然感覺跟前黑了一塊。
一睜眼，就看見陳最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你……你就是那個妖女？”老秀才胡子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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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陳最。”
陳最聲音不大，但透亮。
“聽說你們說我陳家誤國誤民？說我們壞了心術？”
“正是！”老秀才梗著脖子，“聖人雲……”
“雲你大爺。”
陳最沒給他掉書袋的機會，手一抖，那個包袱猛地展開。
“嘩啦——”
幾丈長的粗布條子，順著台階滾了下去，一直滾到了金水橋邊上。
那上麵，密密麻麻，全是紅手印。
每一個手印旁邊，都歪歪扭扭地寫著名字，或者是畫個圈。
“這是啥？”老秀才愣住了。
“這是萬民書。”
陳最指著那些紅印子，聲音陡然拔高，壓過了所有的議論聲。
“這裡頭，有城南賣豆腐的王婆，她家孫女在我們書院讀書，學會了算賬，現在能幫家裡管鋪子了。”
“有碼頭扛包的李大壯，他腿斷了，是我們書院的姑娘給接上的，沒收一分錢。”
“有逃荒來的孤兒，有被休棄的婦人……她們在書院裡有飯吃，有衣穿，還能學本事養活自己。”
陳最往前跨了一步，逼視著老秀才，那眼神像刀子一樣刮著他的老臉。
“我們教她們算術，教她們醫術，教她們怎麼活得像個人！”
“你們呢？你們這幫讀聖賢書的老爺們，除了在這兒跪著逼皇上殺人，你們給這京城的百姓做過哪怕一碗粥嗎？救過哪怕一條命嗎？”
“你說我們誤國？我看你們這幫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廢物，才是真的誤國！”
這一番話，罵得痛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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