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門閥結盟，針對陳家的“斷金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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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要變色，但這幫遮天的老烏雲，可不想散。
京城東郊，王家別院的暖閣裡，地龍燒得滾燙，可屋裡的氣氛卻冷得掉冰渣子。
屋裡坐著五個人。
坐在上首的，是當朝王太師和謝侯爺，這倆老頭跺跺腳，京城的地皮都得顫三顫。
底下陪坐的，還有趙、李兩家的家主。
而在最末席，縮著個半個身子的，正是從揚州逃到京城避禍的汪如海。
“諸位大人，不能再忍了啊！”
汪如海那張老臉皺成了苦瓜，手裡捏著塊黑乎乎的蜂窩煤，使勁往桌上一拍，黑灰濺了一桌子。
“這陳家的小崽子，在揚州就斷了我的根。
現在到了京城，更成了精了！
你們瞅瞅這煤球，一文錢兩塊，燒得比銀絲炭還旺！
這一冬天下來，咱們幾家手裡囤的幾十萬斤木炭，全爛在庫房裡了！”
王太師手裡轉著兩顆鐵膽，眼皮子耷拉著，聲音卻陰惻惻的：
“要是光虧點銀子，老夫也就認了。可這陳家，手伸得太長。
大膳坊把糧價打下來了，百花醫館把人心買走了，現在又弄出這個煤球……老百姓現在隻知有陳家，不知有朝廷，更不知有咱們世家。”
謝侯爺冷哼一聲，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還有那個百花書院，教出來的女學生一個個精得跟鬼似的。
前兒個我府上的管事想納個妾，那丫頭居然拿出一本大齊律法跟我講道理！
這要是讓她們成了氣候，咱們這些高門大戶的臉往哪擱？”
“必須得治治她們！”汪如海見火候到了，趕緊遞上一把刀子。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寫滿字的紙，攤在桌子中間。
“諸位大人，這是老朽琢磨了幾宿的‘斷金計劃’。”
汪如海指著紙上的字，眼裡閃著毒光。
“陳家現在鋪子大，那是虛胖。她們的命門有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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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根手指頭。
“第一，原料。那陳二繡的成衣鋪子，用的棉花和蠶絲，大半還得靠南邊運過來。
雖然水路通了，但隻要咱們聯手，把進京必經的幾個陸路關卡卡死，再讓南邊的織造局發話，誰敢賣給陳家一兩絲，就是跟五大世家作對！我看她們拿什麼做衣裳！”
“第二，人。陳家那幫管事、掌櫃，都是這兩年才提拔起來的，根基不穩。咱們幾家聯名，許給他們官身，送給他們田產。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不偷腥的貓？把她們的骨乾都挖空了，陳家就是個空殼子！”
“第三……”
汪如海指了指那塊蜂窩煤，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
“這玩意兒是地裡挖出來的。咱們就讓人放風，說這是‘地獄之火’，是燒了死人骨頭的晦氣東西！用了會折壽，會斷子絕孫！京城的老百姓最迷信，隻要這風吹起來，我看誰還敢買！”
王太師聽完，手裡的鐵膽停了。
“好一個斷金計劃。”
老頭子睜開眼，眼裡殺機畢露。
“就按你說的辦。動用咱們在兵部和吏部的關係，把路給我封死。哪怕是一隻鳥，也別想銜著棉花飛進陳家的大門！”
這一夜，幾隻老狐狸在暖閣裡，把陳家算計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
三天後。
京城的風向變了。
原本搶購蜂窩煤的長龍不見了。街頭巷尾，幾個賊眉鼠眼的閒漢湊在人堆裡，神神秘秘地嘀咕：
“哎，聽說了嗎？城西老李家昨晚用了那煤球，今早起來，全家臉都綠了！說是中了屍毒！”
“可不是嘛！那黑石山以前可是亂葬崗，這火裡頭帶著鬼氣呢！燒了這個，那是損陰德，要絕後的！”
老百姓本來就膽小，一聽這話，嚇得把家裡的煤爐子都扔了，寧願凍著也不敢再燒。
與此同時，二姐的繡莊也出了事。
“東家，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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