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原料突圍，四姐的海上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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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海。”
這兩個字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卻在半個月後的東海上，砸起了滔天的巨浪。
海風腥鹹，刮在臉上跟砂紙打磨似的。
一艘掛著“陳”字旗號的福船，正頂著兩丈高的浪頭，在黑漆漆的海麵上硬闖。
船身隨著波濤劇烈起伏，發出“嘎吱嘎吱”的酸響，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甲板上，一群老海王吐得膽汁都快出來了。
這些泉州、溫州來的海商，平日裡自詡是浪裡白條，可這一趟為了趕時間，那是專挑風浪大的近道走，把這幫老海王都顛得七葷八素。
“嘔——”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漢子趴在船舷邊，吐得昏天黑地。
他是這支船隊的領頭，人稱“劉龍頭”，手裡攥著十幾條海船，在東南沿海也是響當當的人物。
可這會兒，他看著站在船頭那個跟沒事人一樣的女煞神，心裡頭除了服氣，就剩下怕了。
陳四海手裡抓著一根粗麻繩，把自己固定在桅杆上。
那浪頭打過來，海水把她渾身都澆透了，她愣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另外一隻手裡，拿著個黑乎乎的罐子，正拿著勺子往嘴裡塞東西。
“劉龍頭，吐完了沒？”陳四海嚼著嘴裡的東西，含糊不清地喊，“吐完了趕緊過來吃藥！小六說了，這是保命的，一頓不吃，牙就得掉光！”
劉龍頭抹了一把嘴，踉蹌著走過去。
他瞅了一眼那罐子裡黑乎乎、黏噠噠的膏狀物，胃裡又是一陣翻騰。
“陳四當家，這……這玩意兒太酸了，比餿泔水還難喝啊！”
“難喝也得喝！”
陳四海把勺子往他嘴裡一懟，硬生生塞了一大口進去。
“這是‘果膏’！知道為啥你們以前出海回來，一個個牙齦出血、渾身長斑嗎？就是缺了這個！我家小六說了，這叫……叫啥來著？反正就是補氣血的！”
那是高濃度的維生素C果膏，陳最用空間裡的檸檬和橘子熬出來的。雖然味道確實不敢恭維，但效果卻是立竿見影。
這半個月在海上飄著，船員們雖然吐得厲害，但沒一個發熱倒下的，精神頭反倒比以前還足。
劉龍頭強忍著酸味咽了下去，隻覺得一股子涼意順著喉嚨下去，原本燥熱的肺腑倒是舒坦了不少。
他看著陳四海手裡那個正在微微顫動的銅盒子。
那是指南針，也是陳最給的“定海神針”。
這半個月，海上全是霧，要是擱以前，船隊早就迷路或者觸礁了。
可陳四海就憑著這個小盒子，硬是在茫茫大海上走出了一條直線，直奔目的地。
“陳四當家，您這寶貝真神了。”劉龍頭眼饞地看著那羅盤，“要是能賣給我們……”
“想得美。”
陳四海把羅盤往懷裡一揣，拍了拍胸口的鐵甲。
“這是陳家的命根子。不過小六說了，隻要你們乖乖聽話，以後跟著陳家乾，這玩意兒可以借你們用。”
正說著，瞭望塔上的水手突然敲響了破銅鑼。
“當當當！有船！黑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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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龍頭臉色一變，連滾帶爬地撲到船舷邊，舉起那個也是陳家給的“千裡眼”一看。
隻見迷霧中，十幾艘快船像是一群聞見血腥味的鯊魚，悄無聲息地圍了上來。
船頭上站滿了光著膀子、手持分水刺的海盜。
“是‘黑鯊幫’！這幫孫子咋知道咱走這條道？”劉龍頭嚇得腿肚子轉筋。黑鯊幫是這片海域最狠的角兒，殺人越貨，從不留活口。
“怕個球！”
陳四海把手裡的果膏罐子往地上一扔，“哐當”一聲。
她解開腰上的繩子，反手從背後抽出了那兩柄一直在滴水的玄鐵重錘。
“我這一路早就憋壞了！正愁沒地兒撒氣呢！”
陳四海大步走到船頭，深吸一口氣，那胸膛鼓得跟風箱似的。
“鳳翔衛！準備乾活！”
隨著她一聲暴喝，原本躲在船艙裡避風的那五十名精銳女鏢師，呼啦一下全湧了出來。
她們雖然也吐得臉色發白，但一聽到命令，立刻就把手裡的連弩架在了船舷上。
這幫姑娘，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這點風浪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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