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四姐的“情報快遞”，全天候監控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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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鳳翔鏢局的後院裡，居然飄起了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味道。
那是鳥屎味。
陳四海手裡捏著個鐵鏟子，腰上係著個破圍裙，正皺著眉頭在一排排鴿子籠前麵轉悠。
這位在戰場上一錘子能砸死一頭牛的女殺神，這會兒卻被幾百隻咕咕叫的鴿子給難住了。
“小六，這玩意兒真能頂事？”
陳四海鏟了一坨鳥屎，嫌棄地甩了甩，“這幫家夥除了吃就是拉，要麼就是滿天亂飛。指望它們傳信？我覺得還不如派兩匹快馬實在。”
陳最坐在一張藤椅上，手裡拿著本厚厚的冊子，封麵上寫著《禽經補遺》（其實是空間裡的特種信鴿培育手冊）。
“四姐，快馬一天能跑多少裡？頂天了六百裡，還得把馬跑廢了。”
陳最抓了一把特製的鳥食——那是摻了靈泉水渣滓和高蛋白蟲乾的“大力丸”，往籠子裡一撒。
“但這玩意兒，飛直線，不繞彎，不吃飯不喝水能飛一整天。從揚州到京城，快馬要跑五天，它們隻要半天。”
“半天？！”陳四海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這些鴿子成精了？”
“沒成精，是咱訓練得好。”
陳最站起身，指了指那些個頭比普通鴿子大一圈、胸肌鼓鼓囊囊的信鴿。
“這叫‘鐵翅種’，我特意挑出來的。但這還不夠。”
陳最從袖子裡掏出幾麵顏色鮮豔的小旗子，紅的黃的綠的，跟唱大戲似的。
“光靠鴿子，萬一被老鷹叼了或者是讓人射下來咋整？咱得有兩手準備。”
她把旗子塞給旁邊那個斷了一條胳膊的老兵——那是當初從黑風林收編來的，現在是負責情報的“暗樁”頭子。
“老黑，讓你的人去各個山頭上蹲著。每隔三十裡一個點。看見那邊的山頭打紅旗，你就跟著打紅旗；打綠旗，你就打綠旗。這叫‘接力’。”
“小東家，這……這是啥路數？”老黑拿著旗子一臉懵，“這不跟烽火台似的嗎？”
“對，就是烽火台。但咱們傳的不是狼煙，是字。”
陳最拿出一本《旗語密碼本》。
“紅旗揮三下，那是‘漲價’；綠旗畫個圈，那是‘發水’；兩麵旗交叉，那是‘官府查人’。這本子上有一百多種打法，讓你手底下那幫兄弟，把這套動作給我練熟了！練到夢遊都能比劃出來！”
“誰要是打錯了旗語，害得消息傳錯了，我就讓四姐給他鬆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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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四海在旁邊配合地捏了捏拳頭，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老黑嚇得一縮脖子：“得嘞！我這就去練！保證讓他們揮得比那青樓裡的手絹還溜！”
接下來的半個月，京城到揚州的官道兩側，那些個荒山野嶺的山頭上，多了一群奇怪的人。
他們不種地，不打獵，整天就盯著遠處的山頭看。一會兒揮紅旗，一會兒揮綠旗，看著跟跳大神似的。
路過的商隊都以為這幫人瘋了。
可他們不知道，就在這看起來滑稽的揮舞中，一條比官府八百裡加急還要快上兩倍的“信息高速路”，已經悄無聲息地鋪開了。
而檢驗這張網的時候，很快就到了。
這天，京城商會大廳。
這裡是整個北方最大的糧食和期貨交易場。幾百個大商賈圍著中間的掛牌，唾沫橫飛地討價還價。
孫家的大少爺孫有財，今兒個穿得人五人六的，手裡捏著厚厚一遝銀票，正站在人群正中間，那是相當的嘚瑟。
孫家是京城五大門閥之一，家裡有良田萬頃，最擅長的就是囤積居奇。
“諸位！聽說了沒？江南那邊又鬨蝗災了！”
孫有財扯著破鑼嗓子嚷嚷，“今年的新米肯定絕收！我孫家願意出高價，收購市麵上所有的‘糧票’！有多少收多少！”
所謂的“糧票”，就是預售的糧食期權。這時候還沒到秋收，大家夥兒都是拿著票子做買賣。
“孫少爺，您這消息準嗎？”旁邊一個小糧商有點猶豫。
“廢話！我二舅姥爺就在江南當官！那是八百裡加急送回來的信兒！”孫有財拍著胸脯，“昨兒個剛到的信，蝗蟲鋪天蓋地，連樹皮都啃光了！這糧價，馬上就得翻倍！”
一聽這話，周圍的商賈都慌了。蝗災啊，那可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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