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宇文若曦的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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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傍晚，張昕毅下朝回來，徑直去了老夫人院裡。
“母親，明日沁羽要回府一趟，說是想您了。”
張老夫人一聽，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張家這位三小姐張沁羽，如今是宮裡的貴妃，育有二皇子，是張家的榮耀。
“好好好，沁羽可有日子沒回來了，我這就讓人備些她愛吃的點心。”
對於這個能坐到貴妃位置的孫女，向來是引以為傲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正在為張老夫人捏腿的宇文若曦心中猛地一動——機會來了！
早就從鮮卑細作那裡了解到，張家這位三小姐張沁羽，雖生得美貌，卻頭腦簡單，性情極易衝動。
情報裡還提到，張沁羽因皇上近來對姚夢雪另眼相看，早已對姚夢雪心存不滿，屢次在沁園宮抱怨。
宇文若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張沁羽身為貴妃，在宮中頗有分量，又是這般衝動易怒的性子，隻要自己恰到好處地點撥一番，稍稍添些柴火，定能讓她成為對付姚夢雪的一把利刃。
到時候，借刀殺人，既能除掉心腹大患，又能撇清自己，簡直是完美。
“老夫人，”宇文若曦裝作驚訝的樣子，“原來貴妃娘娘是您的孫女？
真是看不出來，娘娘在宮裡那般端莊得體，想來定是老夫人教導得好。”
張老夫人被她誇得越發高興：“那是自然，沁羽自小就懂事，就是性子急了點。”
“性子急說明真性情嘛。”
宇文若曦順著她的話說道，“說起來，前幾日我在街麵上，聽人議論說……姚姑娘如今在京城風頭正盛，連皇上都對她言聽計從呢。”
故意頓了頓，觀察著張老夫人的神色。
張老夫人眉頭微蹙，顯然也聽過些傳聞：“一個棄妃罷了，不過是運氣好，趕上了京城戰事，才讓她得了機會。”
“話是這麼說，可我還聽說，”宇文若曦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姚姑娘手握府庫和軍器監，連幾位將軍都要讓她三分。
宮裡的娘娘們……怕是心裡也不好受吧？
畢竟，後宮之事，哪能讓一個前朝女子插手太多呢。”
這話正說到了張老夫人的心坎裡。
在她看來，姚夢雪一個失了勢的妃子，如今卻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確實不合規矩，也讓她的孫女張沁羽受了冷落。
“哼，得意得太早，也未必是好事。”
宇文若曦見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多言，轉而說起別的趣事，仿佛剛才那番話隻是隨口一提。
當晚，她借著給張旭堯送點心的機會，有意無意地提起：“旭堯，明日貴妃娘娘回來，我要不要回避一下？畢竟我身份尷尬……”
張旭堯握住她的手：“避什麼？
祖母很喜歡你，三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放心便是。”
宇文若曦“羞澀”地低下頭，心中卻已盤算好明日該如何在張沁羽麵前“表演”了。
第二天上午，張沁羽果然帶著一眾宮女太監，浩浩蕩蕩地回了張府。
張老夫人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祖孫倆說了好一陣子貼心話。
午飯時，張旭堯帶著宇文若曦一同赴宴。
席間，宇文若曦表現得溫順有禮，不多言不多語，隻是在張沁羽提起宮中瑣事時，偶爾插一兩句，句句都說到了張沁羽的心坎裡。
“說起來，最近宮裡倒是清靜，就是……”張沁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宇文若曦適時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娘娘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若是信得過若曦，不妨說說，說不定我能給您出個主意呢。”
張沁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祖母和父親，終究是沒忍住：“還不是那個姚夢雪！
仗著皇上的信任，在宮裡宮外指手畫腳，連我宮裡的份例都敢克扣，真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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