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皇後和張沁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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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且慢。”
盧以晴叫住她，“此事需得隱秘，萬萬不可走漏風聲，否則不僅扳不倒她，反而會讓我們自己陷入被動。”
“娘娘放心，妹妹省得。”
張沁羽信心滿滿地起身告辭，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坤寧宮。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盧以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張沁羽啊張沁羽，你也不過是本宮手中的一把刀，等用完了，自然會棄之如敝履。
喬嬤嬤走上前：“娘娘，真要按計劃行事？
若是被皇上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
盧以晴冷哼一聲，“隻要能除掉姚夢雪，就算皇上一時生氣，也不會真的廢了我這個皇後。
畢竟，我身後是整個盧家，而張家也不是善茬。”
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去，讓人盯緊姚夢雪的動向，一有消息，立刻回報。”
“是，娘娘。”
喬嬤嬤領命退下。
坤寧宮內恢複了平靜，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盧以晴走到窗邊，望著宮牆外的天空，喃喃道：“姚夢雪，這一次，我看你還怎麼翻身。”
而在禦書房，姚夢雪聽唐堯銘說兒子想見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跟著他向養心殿走去時，腳步都有些發飄。
她既期待又忐忑，不知道承乾為何突然想見自己，更怕見了麵，他會像上次那樣，用陌生又帶著敵意的眼神看她，甚至連一句“母親”都不願意叫。
那可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是她在冷宮裡唯一的念想，如今近在咫尺，卻比隔著千山萬水還要讓人心慌。
唐堯銘走在她身側，見她雙手緊握，指尖泛白，臉頰也透著幾分不自然的紅暈，忍不住在心裡腹誹：這女人麵對鮮卑大軍的強攻麵不改色，遭遇刺客刺殺時臨危不亂，甚至對著自己這個皇帝都敢直言不諱，怎麼一提到兒子，就變得如此膽怯？
當真是有趣。
輕咳一聲，放緩腳步與她並行：“承乾這幾日總念叨你，說想再聽你講以前的故事。
他雖年幼，心裡卻跟明鏡似的，誰對他好，他都記著呢。”
姚夢雪點點頭，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說不出話來。
說話間，兩人已到養心殿外。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霍霍”的劍風聲。
姚夢雪下意識地停住腳步，透過窗欞向裡望去——
殿內空地上，唐承乾正手持一把小巧的木劍，一招一式地練習著。
在錦衣衛指揮使於洪忱日複一日的指點下，才八歲的他，劍風竟已有了幾分淩厲，身形靈活，出劍精準，尋常的武林中人怕是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看著兒子像模像樣練劍的樣子，姚夢雪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莫名升起一股暖意。
這就是她的孩子，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悄悄長大了，還學會了保護自己。
唐承乾練到興起，一個旋身收劍，恰好看到站在門口的父皇，連忙停下動作，躬身行禮：“兒臣叩見父皇。”
他的目光掃過唐堯銘身後的姚夢雪，動作頓了頓，卻沒像對父皇那樣行禮，隻是站在原地，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
唐堯銘見狀，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怎麼見了你母親，不行禮？
平日裡教你的規矩，讀書讀到哪裡去了？”
唐承乾被父皇一訓，小臉上露出一絲慌亂，他又看了姚夢雪一眼，嘴唇動了動，卻遲遲沒能開口。
心裡亂糟糟的，不知道該叫“母親”，還是像以前那樣叫“姚姑娘”。
皇後娘娘說，她是父皇的妃子，是自己的母後，可父皇又說，眼前這個女人才是生下自己的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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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小時候，冷宮裡那個模糊的身影也總叫他“小風雨”，會給他講故事，會偷偷塞蜜餞給他，那種感覺，和眼前這個人的眼神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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