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強闖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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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帆生知道瞞不過去了，看了看四周無人，耷拉著腦袋，壓低聲音，把事情從頭到尾，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三年前村裡有人去府城做工，回來嚼舌根，說在街上看見柳枝了，穿金戴銀，跟個富太太似的，還說她挽著個穿綢衫的男人！”
杜浪生皺起眉，這事他隱約有點印象。
那時候村裡的漢子們確實在曬場邊議論過，何氏聽了回家摔摔打打罵了好幾天，專揀難聽的話罵柳枝，罵她是狐狸精、喪門星，命硬克夫。
杜浪生就住在旁邊，他當時沒往心裡去，隻當老娘又發瘋。
那會兒何氏天天念叨，說村裡誰誰又娶了，誰誰又抱孫子了，催杜帆生續弦，給他相了好幾個，他都不樂意，其實也不是不樂意，就是覺得沒意思，總覺得柳枝的事兒讓自己丟儘了臉，再娶個也擋不住大家的嘴。
“後來我聽見娘說柳枝的事兒，我心裡頭就、就堵得慌。”
杜帆生頓了頓，嗓子像卡了東西：“憑啥？憑啥她跟著野男人跑了，過好日子，我就在村裡叫人戳脊梁骨？憑啥她穿金戴銀，我就得聽老娘安排，娶個村婦過一輩子？我不服氣！”
杜浪生聽到這兒，火氣又往上躥，抬起巴掌想扇他，又生生忍住了。
杜帆生縮了縮脖子，繼續說著。
那幾日他都睡著，翻來覆去想了一宿，第二天就跟何氏說，他願意再娶了。
何氏高興壞了，立馬張羅起來，看日子、找媒人、準備聘禮……
結果呢？杜帆生臨了人跑了，聘禮錢也偷走了。杜二良差點被氣出好歹，說以後再也不管這混賬玩意兒，何氏也在家哭了半個月，就怕杜帆生想不開出事兒了。
杜帆生拿著偷來的銀子，去了府城，打聽到村裡漢子說的地方，蹲了三天，啃了三天的乾餅子，渴了就去附近的人家討口水。
第三天晌午，真讓他瞅見了柳枝。
她穿著嶄新的褙子，頭上簪著銀釵，臉比在村裡時白淨多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就連旁邊的阿珍都精神了不少，完全是富人家嬌小姐的模樣。
杜帆生一路跟著，怕柳枝發現，隔著老遠，七拐八繞的，跟到一條僻靜巷子裡，看她進了一扇小門。
等柳枝進去了，杜帆生又在外頭等了半個時辰，才去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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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打開門，看見門外站著的人，臉上的血色“唰”地就褪乾淨了。
“你、你、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她聲音都發抖了，下意識就要把門拍上。
杜帆生早有準備，一隻腳卡進門縫，肩膀一頂，整個人就擠了進去。
他站在院子裡，四下打量著，青磚地、兩三棵樹、晾著細布衣裳的竹竿，比他想象得還好。
柳枝慌了神，壓著嗓子急道：“杜帆生！你想乾什麼？你這是私闖民宅！我喊人了！”
“你喊啊。” 杜帆生轉過頭來，臉上竟帶著笑，那笑容看得柳枝心底發寒。
“把人喊來了，正好讓人看看，江舉人的外室，從前跟我在西灣村一張床上睡了五六年，你說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
柳枝像被人掐住了喉嚨，推著人往外走，“帆生哥，你明兒再來，行不行？今天那人在，要是看到了，你也討不著好！”
杜帆生也不想把人逼急了，點頭答應了，“行，我明兒來，記得給我留門，不然的話，我就扯著嗓子喊！”
第二日，杜帆生上午就來了，這會兒江文軒已經走了，柳枝便把人放了進來。
杜帆生晃晃悠悠往堂屋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還翹起了腿。
他四處打量，嘖嘖出聲：“這宅子不錯，比西灣村那破屋強多了，姓江的還挺舍得給你花錢。”
柳枝咬著嘴唇，胸口不停起伏，半晌，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到底想怎樣？”
“怎樣？” 杜帆生歪著頭看她，笑了。
“不想怎樣，就是來看看你過得咋樣，畢竟咱倆夫妻一場，我也替你養了七八年閨女，沒功勞也有苦勞。”
柳枝盯著他，一字一頓：“杜帆生，你直說吧，要多少錢？”
杜帆生的笑容收住了，他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沉下來：“你當我就是要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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