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把文書往他懷裡一塞，朝裡頭努努嘴：“進去吧，後院，左手第二間。”
周文遠道了聲謝，往裡走。
穿過前堂，進了後院，左手第二間，門虛掩著。
他敲了敲門。
裡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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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遠推門進去。
屋裡坐著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穿著一身半舊的官袍。
臉上的褶子跟刀刻的似的，眼睛熬得通紅，正對著一堆賬本發愁。
見有人進來，他抬起頭，打量了周文遠一眼：“你就是周文遠？”
周文遠點頭：“是。”
馬典史把手裡的賬本往桌上一扔，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周文遠比他矮一個頭，得仰著頭看他。
馬典史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問：“會算賬？”
周文遠點頭：“會。”
馬典史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苦，又帶著點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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