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才伸手拽住了喬蘭書的胳膊,低聲說:“蘭書,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還沒吃飯吧,這裡的國營飯店有地方菜,我帶你去吃。”
喬蘭書掙脫開他的手,她個子不高,力氣不大。
所以,她氣的跳起來,甩了他一耳光。
雖然不怎麼疼,卻還是把孫明勇給打懵了。
喬蘭書神色冷沉:“孫明勇,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不給我解釋一下嗎?”
她恨的不是孫明勇娶了別人,畢竟兩人也沒什麼感情基礎。
她恨的是,孫明勇明明已經成家生子了,卻還要拖著她,騙著他們家,喬父寄的錢和糧票,他照單全收。
以前她還懷疑,部隊裡當乾部的人,有那麼窮嗎?
現在知道了,他是在用她家的錢,養著他的老婆孩子!
孫明勇捂著臉,卻沒有發作。
他隻是皺眉,神色失落的說:
“蘭書,你從小錦衣玉食的,父母都有能耐,你一個大小姐,你懂什麼?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麼艱難,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隻能住窯洞!部隊不收我,工作我也找不到,你知道我有多難嗎?我差點在大雪天凍死,你知道嗎?”
喬蘭書覺得好笑,她一個活在繼母跟前的人,她的日子又能好過到哪裡去?
孫明勇隻是差點凍死,又沒真的死!
她神色冷漠的看著孫明勇:“所以呢?你就拿著我爸給你的錢,偽裝成南方有錢人家的少爺,過來這裡騙婚是吧?”
她指著孫明勇:“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你們單位舉報!我要你失去工作,去勞改農場開荒!”
孫明勇這下子,是真的怕了。
他死死的拽著喬蘭書的手,眼神中閃過一絲戾色:“喬蘭書!你到底要怎麼樣?你難道要毀了我嗎?”
喬蘭書當然不是說真的,她就算要舉報,也不是現在。
她可不是孫明勇的對手。
前世她要不是逃出來,得到婦聯的救助,那孫明勇都不認騙婚呢!
喬蘭書想,這次,她照樣要把孫明勇送去勞改!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被孫明勇拽著,胳膊疼的她眼淚都下來了。
她順勢就裝作一副十分難過的模樣,說:“我千裡迢迢的過來找你,還以為可以隨軍,結果發現你在騙我,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孫明勇一看她哭,手裡的力道,就鬆了一些。
畢竟他以前,確實是很喜歡喬蘭書的,喬蘭書長的乖巧文靜,模樣又漂亮。
他小時候跟著父親,第一次去喬家的時候,就暗戀著喬蘭書了。
他曾經也幻想過,以軍官的身份,把喬蘭書娶回家。
但是部隊不收他,他也隻能另尋出路。
要不然,他一個沒有家族幫襯的窮小子,連個工作都沒有,喬家肯定看不起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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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一輩子,都活在喬家的陰影下,看喬家人的臉色。
他拿出手帕來,給喬蘭書擦眼淚:
“別哭了,蘭書,我真的是有難處,這次,是我辜負了你,真是對不住;你想要什麼,你儘管提就是了,但是求你,千萬別去舉報我,我好不容易才有的工作,你別毀了我的前程,行嗎?”
喬蘭書嫌棄的看了一眼他的手帕,沒接,她說:“既然要了斷,那就了斷個乾淨,這些年,我爸給你寄的錢和糧票,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你就給我一千塊錢,另外五百的全國糧票,咱們的事,就算了。”
孫明勇:“……”
孫明勇沉著臉,說:“一千塊錢,五百的糧票……”
喬蘭書瞪他:“你別告訴我,你不肯還錢!”
喬蘭書的眼睛又黑又亮,瞪人的時候,都不像是在生氣,實在是可愛的緊。
孫明勇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臉,咽了咽口水,才說:“不是,我是說,一千塊錢我可以湊一湊,但是五百的全國糧票,有點難,我最多給你兩百的全國糧票,三百的本地糧票,你看能行嗎?”
錢都是身外之物,隻要他的工作能保住,婚姻關係不出問題,錢很快也就能掙回來了。
他現在隻要把喬蘭書穩住,然後把她送上回南方的火車,那就一切萬事大吉了。
孫明勇立刻說:“兩天,兩天後的這個時間,你到城北食品廠後門,我把錢和糧票給你,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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