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狠厲，補了一句：“這些鬼子被軍國主義洗腦太深，個個死硬到底，剛才清理戰場的時候，還有人想拉著我們的弟兄拉響手雷同歸於盡，已經全部就地處置了。我軍此戰，全殲來犯之敵，四千日軍無一生還。”
指揮所裡的參謀們先是一愣，隨即紛紛會意，眼裡沒有半分異議，反而爆發出一陣壓抑卻痛快的歡呼。
劉鐵錚走到觀察口。
望向東方——那裡，日軍第11師團的先頭部隊，已經揚起了漫天煙塵。
又望向長江口——日軍的艦隊，依舊在江麵上遊弋。
“旅座，”李國華走到他身邊，聲音壓低了些，“日軍援軍離咱們不到三十公裡了。下一步……”
劉鐵錚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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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拿起了電台的話筒。
指尖劃過話筒上的劃痕，那是之前戰鬥留下的印記。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通話按鈕。
他的聲音，透過電波，傳遍了獨立第一旅的每一個陣地，每一個戰壕，每一個防炮洞。
“傳我命令。”
“炮兵團分兩組。”
“一組，瞄準嘉定公路，給我把路炸爛，遲滯日軍援軍前進速度。”
“二組，調整諸元，瞄準羅店鎮內日軍核心陣地，總攻開始後，給我往死裡打。”
“所有部隊，十五分鐘休整，補充彈藥。”
“十五分鐘後，向羅店鎮內日軍殘部，發起總攻。”
他頓了頓。
一字一句。
聲音裡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砸在每一個戰士的耳朵裡。
“下午四點之前，我要羅店境內，所有鬼子，全部肅清。”
他擡起頭，望向東方。
那裡，日軍第11師團的援軍正在逼近。
風從窗口灌進來，吹動了他的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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