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6日 03:30
南京，黃埔路官邸。
淩晨三點半，蔣委員長被戴笠從睡夢中叫醒。
他披著睡袍走進書房時，臉色很不好看——任誰在這個點被吵醒，心情都不會好。
但當他看見戴笠手裡那份電報，看見戴笠慘白如紙的臉色時，所有的不悅，都化作了不祥的預感。
“委座……”戴笠的聲音在抖，“上海急電……劉鐵錚部……新增四萬兵力……”
蔣委員長一把抓過電報。
電文不長，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他眼裡：
“25日夜23時起，太倉至羅店公路出現大規模部隊調動。經確認，係劉鐵錚獨立第一師新增兵力，約四萬人。全部德式裝備，含裝甲車75輛、150毫米重型榴彈炮24門、150毫米火箭炮36門、其餘火炮數量不詳。物資補給均走南洋渠道，未經南京任何手續。該部已於26日淩晨2時全部抵達羅店外圍，完成部署。”
“砰！”
茶杯從蔣委員長手裡滑落，摔在地上。
碎瓷片和茶水，濺了一地。
他渾然未覺，隻是死死盯著電報，手指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陳誠和何應欽也被緊急叫來。
兩人看完電報，僵在原地，麵無血色。
三天前，就是在這間書房，就是這幾個人，敲定了那套“明升暗降、借刀殺人”的毒計。
他們算準了劉鐵錚在羅店撐不過三天。
算準了日軍會把他耗死。
算準了這支不受控製的部隊，最好的結局就是戰死沙場，還能撈個“抗日英雄”的名頭。
可現在……
“不可能……”何應欽失聲，“南洋華僑絕無此實力！四萬兵力、全套德械、還有火箭炮……這、這得多少錢？陳嘉庚就是把南洋僑胞全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
陳誠臉色鐵青。
三天前，他還信誓旦旦地說“劉鐵錚能用，但不能大用”。
現在，這封電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他顏麵盡失。
書房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敲在每個人心上。
許久，蔣委員長緩緩擡頭，盯著戴笠：“這支部隊……到哪了？”
“已、已全數開赴羅店，”戴笠低頭，不敢看蔣委員長的眼睛，“最遲今早六點，就能全部就位。”
“好……好……”蔣委員長忽然笑了，笑得冰冷，笑得瘮人，“好一個劉鐵錚……好一個南洋華僑……”
他算計了一輩子人，沒想到今天，被一個二十五歲的少將，結結實實擺了一道。
“委座，”陳誠硬著頭皮開口，“現在怎麼辦？劉鐵錚手握如此重兵，若生異心……”
“異心？”蔣委員長打斷他，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暴怒，“他現在在羅店！在跟日本人拚命！你告訴我，他能有什麼異心？！”
陳誠噤聲。
“傳令，”委員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通令嘉獎獨立第一師……不，嘉獎劉鐵錚個人。授二等寶鼎勳章，晉陞陸軍中將。”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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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羅店就拜託他了。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戴笠一愣：“委座，這……”
“照做。”蔣委員長閉上眼睛，揮了揮手，“去吧。”
三人退出書房。
門關上後，委員長緩緩坐進椅子裡，盯著地上那攤茶漬。
許久，忽然抓起桌上的硯台，狠狠砸向牆壁。
“砰！”
墨汁四濺，在白牆上潑出一片猙獰的汙跡。
8月26日 04:00
淩晨四點。
東方，泛起魚肚白。
羅店外圍，新設的炮兵陣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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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團長江萬年站在一處土坡上，望著眼前的一切，眼眶通紅。
三天前，他的炮兵團被日軍艦炮炸得七零八落。
十二門山炮被炸毀八門，炮兵死傷過半。
活著的人抱著炮管哭。
那時候他跪在廢墟裡，對著羅店方向磕頭，說弟兄們，團長對不住你們，沒護住咱們吃飯的傢夥。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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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轉緩緩塔炮，開展沿前在車甲裝輛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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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長師·統係帥統血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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