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主臥內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從床上坐起,然後是拖鞋摩擦地板的輕響,接著,是檯燈開關被按下的啪嗒聲,昏黃的光線從門底縫隙滲出。
一個帶著濃濃睡意、不耐煩和一絲不易察覺緊張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吳賀?外麵怎麼回事?什麼聲音?」
門內的張天魁等了幾秒,沒聽到吳賀的回應,心中的不安迅速放大。
他提高了聲音,帶著怒意:「吳賀!說話!死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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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沒有回應。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張天魁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吳賀絕不會無故不答話!
難道出事了?!
但這怎麼可能?
「呃...老板是...是小島閣下,他暈過去了,好像是吃壞肚子...」
門外忽的響起吳賀的聲音。
張天魁皺眉,這聲音怪怪的,不太像張天魁的聲音。
不過聽著像是在拖什麼重物,吃力氣息不均倒是也有些合理。
出於對吳賀實力的信任,他還是打開了房門。
不過門隻開了一條縫。
可幾乎是他房門剛打開的瞬間,一隻腳就卡在了門縫內。
「什麼?!」
張天魁畢竟行走江湖多年,反應還是不慢的。
可下一刻,一隻手比他後撤動作更快。
手掌快速抓住他睡衣領子,不等張天魁呼救,猛的一股巨力拽著他撞向房門。
幾乎是同時房門也被人朝內猛地一用力推去。
昏黃的檯燈光線下,張天魁看到了一張臉,一張陌生的臉!
對方的眼睛……冰冷,銳利,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這絕不是小島惜春的眼神!
張天魁的瞳孔驟縮。
——
夜已深,但軍情處總部大樓,三樓的處長辦公室,此刻卻燈火通明,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辦公室內,隻開了桌上的檯燈和一盞壁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兩個身影。
一人端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身體微微前傾,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麵,發出「篤、篤、篤」的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中山裝,麵容嚴肅,目光如電,正是軍情處處長,戴春風。
此刻,他臉上沒有絲毫平日的溫和,隻有一片冰冷的慍怒。
另一人則垂手站在辦公桌前,低著頭,額頭、鼻尖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正是行動科科長孫明遠。
他此刻背脊的襯衫已被冷汗浸濕了一小片,連大氣都不敢喘。
「篤、篤、篤……」
手指敲擊桌麵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像重錘一樣敲在孫明遠的心上。他知道,處座越是平靜,怒火就越是熾烈。果然,敲擊聲停了。
戴春風抬起頭,目光如同冰錐,刺向孫明遠:「老孫,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處長,已經老糊塗了?
可以任由你們下麵的人,瞞著我去搞些小動作?」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平緩,但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孫明遠心頭一顫,腰彎得更低了,連忙道:「處座息怒!屬下……屬下絕無此意!實在是……」
「實在是什麼?」戴春風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震怒,「我問你,蘇浩現在人在哪裡?!」
孫明遠身體一抖,嘴唇囁嚅了一下,汗水順著鬢角滑落:「回……回處座,蘇浩他……他執行任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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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任務?執行什麼任務?誰批準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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