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坐在辦公桌後的處座,臉色似乎並不好看。
馮科長心頭微動,狐疑更甚,卻也沒有立刻往壞處想,隻當是處座近日為泄密案煩心。
他甚至還轉頭不動聲色地瞥了孫明遠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挑釁。
然而接下來處座一開口,便讓他心頭一震。
處座靠在椅背上,聲音不高,卻聽不出半點商量餘地。
「老馮!最近那事兒,就這麼過去吧。
接下來,主要是你們情報科全權配合行動科辦案,務必儘快把這幾個案子悉數收尾。」
馮科長聽完,先是一愣。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超讚
過去?配合行動科?
這都哪跟哪?
他站在原地怔了兩息,這才皺起眉頭,忍不住開口:
「處座,可是……他們行動科的人,可是強闖我們情報科辦公地。
不僅把我們的人抓了,還打了我手底下的人。這種事若就這麼算了,我以後還怎麼管底下人?他們又怎麼服我?
處座,規矩不能壞啊。」
他這番話說得既有委屈,也有分寸,自覺並無不妥。
然而話音剛落,處座的臉色便陡然一沉。
「夠了!」
馮科長被這一喝,心頭驟然一跳,竟下意識站直了幾分。
他跟了處座多年,太清楚這位長官的脾氣。真要是平靜地罵人,還不算什麼。
可一旦用這種壓著火的聲音喝斷別人,那往往就說明,事情已經到了他最不耐煩的地方。
處座冷冷盯著他,目光鋒利得像刀子。
「你還沒鬧夠嗎?人家蘇浩打了你的人怎麼了?抓了你的人又怎麼了?」
要不是你這個做科長的無能,豈能發生這種事?小蘇這件事沒做錯!
相反,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倒是更要治你的罪!」
這幾句話一句比一句重,砸得馮科長整個人都懵了。
他甚至一時沒反應過來,腦子裡隻剩一片空白。
什麼叫蘇浩沒做錯?什麼叫反倒要治他的罪?
這案子不是還在查麼?行動科闖情報科抓人,怎麼就成了理所當然?
一旁的孫明遠站在那裡,麵上雖還端著,可眼底那股壓都壓不住的快意卻已經隱隱露了出來。
他今早被馮科長先發製人跑來處座這兒告狀,本還憋了一肚子火,結果現在風水輪流轉,這老東西自己撞上來了。
想到這裡,他差點沒忍住嘴角那點弧度。
而馮科長此刻卻根本顧不上別人的神色,隻能硬著頭皮道:
「處座,我……我實在不明白。若他們真查出了什麼,屬下絕無二話。可眼下這般……」
「你還不明白?」
處座冷笑了一聲,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已帶了明顯怒意。
「那我就讓你明白明白。李國福,是不是你的人?」
馮科長心裡一沉,嘴上還是隻能答道:
「是!」
「那錢正元呢?」
處座聲音更冷道:
「是不是李國福手底下的人?」
「是……」
馮科長的聲音已經有些發緊。
「那我再問你!」
「錢正元長期泄密,向外傳遞情報,甚至把涉及篩查區域、可疑路段、內部動向這些東西,陸陸續續漏給日諜,致使此次上峰險遭伏擊的案子被對方一點點反推出來。
你這個情報科科長,知不知道?」
馮科長臉色唰地一下變了。
「什……什麼?錢正元泄密?」
他幾乎是下意識反問出聲,可話一出口,心便猛地往下沉去。
處座根本沒理會他的驚愕,隻是冷冷繼續道:
「你不知道,是吧?那我告訴你,你不光不知道,你還失察!
涉密崗位外出後本該有甄別,本該有盤查,本該看財務、看傷痕、看異常交際,可這些最基本的東西,在你們情報科這邊,全成了擺設!
李國福因私廢公,憑交情給人開方便門,連最該走的檢查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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