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臨近下班時,蘇浩見吳江河獨自站在窗邊看著外麵,便又湊了過去。
“吳哥,晚上有空嗎?我和葉恆初來乍到,想請您和劉哥吃個便飯,也算認認門,請教請教。”蘇浩說得誠懇。
吳江河回過頭,盯著蘇浩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請客?就你們那點津貼?得了,省省吧。”
他壓低了聲音,隻有兩人能聽到,“不過你小子……還算上道。看在那包煙的份上,再提醒你一句。”
“以後有行動,長點心眼。衝鋒陷陣的事,讓那些老油條先去。他們都是從部隊裡挑出來的,命硬,也沒啥文化,死了撫恤金也沒幾個錢。你們不一樣,軍校出來的,是寶貝疙瘩。
頭一年,悠著點。活下來,才能學到真東西。”
他說完,拍了拍蘇浩的肩膀,不再多言,轉身拿起帽子:“行了,下班了,明天別遲到。”
看著遠去的吳哥,蘇浩默默咀嚼著對方話裡的意思。
果然人情世故這東西,你可以排斥厭惡,但關鍵時刻是真有用的。
而且這玩意不僅是國內通用,可以說全球通行。
然而蘇浩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吳哥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的劉賀目光朝他那兒瞥了一眼。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一起往廁所走去。
兩人並排站著放水,劉賀嘴裡吐出一口煙霧,淡淡道,
“怎麼?你很看好這小子?我看你還挺關注他的,怎麼是有背景的?什麼來路?”
“嗬!哪門子的來路,就是這小子有股子機靈勁罷了,會來事。”
吳哥嘴裡叼著煙嗤笑一聲。
聞言劉賀點點頭,“這樣啊,不過這種新來的少爺兵,咱們瞧著就好了。
他要是給好處,咱們就收著,反正他們先撐過一年再說吧。”
對此吳哥沒說什麼,但也是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
這些黃埔畢業的,在別的地方或許是天之驕子。
尤其是在軍隊,那可都是寶貝疙瘩,但在他們這兒,那就是有點價值的消耗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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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吳哥也是見怪不怪了,倒不是說他們冷血,而是這裡的死亡率就是這麼高。
對付紅方還好,而且也不算是他們的核心業務,他們軍情處的核心任務主要是查處內部細作,以及對外,也就是對東洋人進行反諜工作。
前者還好,後者簡直不要太危險。
那些東洋敵特一個個都是不要命的。
而且他們這一行門門道道可不少。
像是查處內部細作,你也得知道什麼人能查什麼人不能查。
“嗬,先看看吧,希望他們兩個是有能力的,不然一些危險任務就隻能咱們自己上了....”
吳哥笑著搖頭道。
次日,上午。
二隊全體人員被集合在辦公樓後的小操場上。三十多人列隊站好,大多數都很年輕,二十到三十歲之間,膚色黝黑,體格精悍,眼神裡全都帶著淩厲之色。
“都聽好了!”吳江河的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這兩位,蘇浩,葉恆,軍校剛畢業的,以後就是咱們二隊的副隊長。大家認識一下。”
隊列裡響起幾聲零星的“長官好”,更多的則是沉默的打量。
蘇浩也平靜地回視過去。
這些人,或許文化不高,但能被挑進軍情處行動隊,格鬥、槍法、跟蹤、盯梢這些實戰技能,恐怕都不容小覷。
果然麵對狡猾奸詐且更加兇惡的敵特,那麼己方的人員戰鬥素養也不能差,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簡單的見麵會後,眾人解散,回到辦公室各忙各的,氣氛沉悶而壓抑,隻有翻動紙張和偶爾的低語聲。
蘇浩坐在自己的新位置上,熟悉著隊裡的一些規章和過往不太重要的案卷,心思卻活絡開來。
“我這技能到底有沒有什麼除了日常訓練之外,更快的提升方法?”
這點一直是蘇浩的心疙瘩,雖然也可以一點點去磨,但這樣效率太慢。
而且他熟知歷史,知道戰爭馬上就要來了。
雖然軍情處看著是不用去戰場,但這玩意就算不去戰場,敵後諜報工作可比現在危險多了。
現在還是在自家地盤反諜,可一旦這裡被佔領,到時候他們這群人自然就得散出去做敵後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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