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低聲道:“隊長,我是說……如果這夥人事先挖了地道,或者有我們不知道的夾牆暗室呢?”
是啊,對方既然能在他們眼皮底下藏匿另外三個人長達一兩個月而不露絲毫痕跡,準備個逃生通道,也完全有可能。
一股寒意夾雜著暴怒湧上來。
如果真讓主犯跑了,別說將功贖罪,他這隊長能不能保住都難說,處分恐怕是逃不掉了。想到那些剛剛還生龍活虎,現在卻已變成冰冷屍體的弟兄,吳江河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目光掃過眼前兩人,忽然發現少了一個:“蘇浩呢?他還沒回來?”
葉恆和劉賀對視一眼,都搖搖頭。
“蘇副隊帶人搜西邊那片,跟我們方向不一樣。”葉恆道,“應該……還在找吧?”
劉賀也道:“可能蘇副隊比較仔細。”
話雖這麼說,但他心裡也覺得希望渺茫。這麼大動靜的搜查,如果人在,早該有發現了。
吳江河煩躁地揮揮手:“再等等!讓弟兄們不要放鬆警戒!活要見人,死……”
他咬咬牙,“死也要見屍!”
——
與此同時,西邊巷區。
蘇浩帶著十名隊員,剛剛從一戶看起來家境尚可的磚瓦房裡退出來。
戶主是個做小生意的掌櫃,帶著家眷,麵對搜查戰戰兢兢,反覆申明自己是良民,屋裡絕無外人。
“長官,這家看來也沒問題。”
一個名叫黃嵩的隊員湊到蘇浩身邊,低聲道。他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精悍漢子,臉上有道淡淡的疤,是隊裡的老手。“咱們這片差不多搜完了,是不是……該回去跟隊長彙報了?”
其他隊員也看著蘇浩,臉上或多或少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洩氣。連續高強度搜查一個多小時,精神緊繃,卻一無所獲,士氣難免低落。
蘇浩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巷子中間,目光緩緩掃過兩側參差不齊的房屋。夕陽西斜,拉長了斑駁的陰影,讓這片本就雜亂的巷區更顯幽深。
他的腦中,像一台精密儀器,快速回放著剛剛搜查過的每一戶人家,每一個人的表情,每一句對話,屋內的每一處細節。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斜前方不遠處的一戶人家。那是一間看起來比周圍更破舊些的土坯房,低矮的院牆塌了一角,木門虛掩。
大約一刻鐘前,他們剛剛搜查過那裡。
住著的是一對老夫妻,老頭姓王,腿腳不太利索,老太婆說話有點絮叨。
當時詢問時,老頭坐在堂屋的破竹椅上吧嗒旱煙,老太婆則站在竈台邊,雙手在圍裙上不安地搓著。
他們回答得很流利家裡就老兩口,兒子在漢口跑船,幾年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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