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背後的劇痛。
“這哪裡是聯姻？這分明是找個冤大頭，來填沈家資不抵債的那個無底洞。”
字字句句，如鋼針入骨。
沈嘯林的手指，死死捏住了座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沒想到，這個被他們視為玩物的女人，竟然對沈家最大的機密了如指掌。
“你到底是誰？”他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
蘇清晚沒有回答。她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轉過頭，看向那個始終沉默的男人。
燈光下，霍驍的臉一半在明，一半在暗。他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他將那份沈家開出的協議拿在手裡，像是在掂量一張無足輕重的廢紙。
“一個破產的譯官，確實抵不上幾座金礦。”他開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蘇清晚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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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局勢瞬間逆轉。
“不過……”霍驍的目光越過協議，鎖在蘇清晚那雙倔強到燃燒的眼睛上，“我霍驍的人，就算是爛了，根也是爛在督軍府的土裡。什麼時候輪到外人來開價了？”
他手指一搓。
那份寫著巨額財富的協議，在他指間被“撕拉”一聲，從中撕開，再撕，變成了四片，八片……
他隨手一揚，碎紙屑如雪花般飄落，有幾片甚至落在了沈佩玉那張寫滿不可置信的臉上。
“沈帥。”霍驍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極具壓迫感的陰影，“管好你的女兒。也管好你家的賬本。驍騎軍不收垃圾。”
“霍驍！你！”沈嘯林猛地拍案而起。
“送客。”霍驍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
周斂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表情是一貫的冰冷。
沈家父女的臉色青白交加。沈嘯林死死盯了蘇清晚的背影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將她淩遲。最後，他一甩袖子，帶著沈佩玉憤然離去。
厚重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休息室內，隻剩下霍驍、蘇清晚、和專心處理傷口的老白。
那股緊繃到極緻的弦驟然鬆開，蘇清晚再也撐不住，身體一軟，就要倒下。
一隻鐵鉗般的手臂及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重新按回沙發裡。手掌按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傷處的邊緣。
劇痛讓蘇清晚倒抽一口冷氣，意識清醒了幾分。
“既然沈家買不起，”霍驍俯身，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聲音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那你這條命，就得給我掙回更多的利息。”
他從老白的藥箱裡，拿起一瓶昂貴的德國進口止痛藥，倒出一粒，白色的藥片躺在他布滿薄繭的掌心。
他捏住蘇清晚的下頜，迫使她張開嘴。動作粗暴，不帶半點溫情。
“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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