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睿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伸手摸身邊的位置。
空的。
涼的。
從來沒有發生過。
他猛地坐起來，目光掃過房間，梳妝台少了一些東西。
連忙起身來到衣帽間，行李箱少了兩個，同時少了幾件換洗的衣服。
他知道陸靈菲，跑了。
他赤腳下床，走到書房。
"minds，夫人位置。"
【夫人當前位於杭城星河灣九樓大平層。心率72，血壓正常，狀態：清醒。生物數據回傳正常。】
劉明睿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桌麵。
第一次試驗前，他在她後頸植入了生物芯片，接入minds。
25歲的陸靈菲為了糊弄她，把minds改成了“係統”。
"調出她的行為數據，分析。"
屏幕上一行行數據滾動。
從昨晚到今晨，她的心率變化、體溫、腦波活動，全部記錄在案。
劉明睿看著那條在淩晨三點達到峰值的心率曲線，眼神暗了暗。
"她在想什麼？"
【根據行為模式分析：夫人正在尋求獨立感。她兌換了1.8億現金，清理了債務，目前賬戶餘額3000萬。她隻帶了少量衣物和化妝品，未動首飾和貴重物品。行為邏輯：她認為自己需要證明自己，而非依賴您。她想靠自己，重新開始。】
劉明睿點頭。
他太了解她了。
30歲的陸靈菲，骨子裡驕傲又自卑。
她不會甘心當一個金絲雀，她要自己站起來。
……
大平層。
陸靈菲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杭城的夜景。
她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是剛才在樓下便利店買的，幾十塊錢一瓶，不是別墅裡那種幾萬塊的珍藏。
她喝了一口，皺了皺眉。
果然便宜沒好貨。
但她沒有倒掉。
她需要這種味道。
這種不屬於別墅、不屬於劉明睿、不屬於任何標簽的味道。
這讓她覺得，她是自由的。
她賬戶裡還有3000萬。還清了1.5億債務，她第一次感到一種奇異的安靜。
不是空虛，不是焦慮，是安靜。
像是終於落地了，不再飄著。
手機響了。
吳佳凝。
"菲菲？你回來了？"吳佳凝的聲音帶著驚喜。
"嗯，回來了。"
"等著，我過來！"
五分鐘後，門鈴響了。
陸靈菲開門，吳佳凝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家居服，頭發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洗完澡。
"你怎麼……"
"於文澤被他經紀人抓走了。"
吳佳凝一邊進門一邊說："鄭旭東，就是那個撚著蘭花指、身高體壯、滿臉絡腮胡的粉色係東北大哥。他說於文澤最近太閒，得抓起來忙段時間。"
陸靈菲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東哥？他還在帶於文澤？"
"嗯，抓可嚴了。"
吳佳凝在沙發上坐下，看著陸靈菲。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跟劉明睿吵架了？"
陸靈菲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我要冷靜一下。"
"冷靜？"
"他知道。"
陸靈菲放下紅酒杯。
"從一開始就知道。2012年，我打電話叫他救我，他就知道我不是18歲的我。他一直知道我是穿越的。"
吳佳凝看著她，表情古怪："……你都知道了啊？"
"你知道？"
"你跟我們說過了啊。"
吳佳凝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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