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分明，眼睫濃密，像是洋娃娃的假睫毛。眼尾微微垂著，帶著幾分無辜，幾分軟糯，看人的時候，像是在撒嬌。
但光有眼睛有什麼用？
沈夏雪彎了彎嘴角，“把口罩摘了。”
不是問句，是命令。
黛蘇擡起頭，對上她的視線。
“為什麼？”
“因為我想看，我倒要看看，能讓祁以漓看上的，到底是什麼貨色。”
她話音剛落，旁邊幾個跟班就圍了上來。
黛蘇被圍在中間，退無可退。
其中一個女生伸出手，想要摘她的口罩。
黛蘇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門框。
“別動。”
她剛要說什麼，一個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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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仔細聽，又好像不是。
所有人同時回頭。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少年。
他逆著光，看不清五官，隻能看到一個修長的輪廓。校服穿得鬆鬆垮垮，領口敞著，露出鎖骨的一小截。
他慢慢走過來，越走越近，終於走到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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